我和老公都是江浙獨生子女。
兩家都想後繼有人,於是我們約好不嫁不娶,兩邊各顧各家。
結婚四年,我們從沒去過對方老家過年。
今年本來也不會例外,老公提前十天獨自回了鄉下。
可三歲的兒子忽然哭鬧著要爸爸。
我便帶著兒子開了三百公里,想去他家過一次團圓年。
誰知車剛開進村口,我和兒子就差點沒能活著離開。
1.
我怎麼也想不通,剛才還笑著給我指路的大嬸,聽到兒子要找爸爸怎麼就毫無徵兆地變了臉。
「你說周哲是你男人?這個孩子也是他的?」
她雙手往腰上一撐,盯我的眼神像要吃人。
這個時候我還摸不著頭腦,但也察覺到了她的惡意。
我收斂笑意點了點頭,隨後抱起兒子,轉身往車那邊走。
剛轉身,她突然從後面拽住我的胳膊。我被扯得一個趔趄,臉上緊跟著捱了一巴掌。
為了不讓孩子摔出去,我只能側身護住他,肩膀和膝蓋一起砸在水泥地上,半邊身子頓時麻得動不了。
兒子嚇得放聲大哭。那女人仍不罷手,撲過來對我又踢又踹,嘴裡的髒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我獨自開了半天車,路上還得照看孩子,本就累得腰痠背痛。
方才摔那一下又沒緩過勁,只能蜷起身子護住兒子,不停喊救命。
「別打了,孩子還這麼小!」
兒子被我壓在懷裡,哭得連氣都接不上,只會反覆喊。
「媽媽,我疼,我們回家。」
這邊的變故終於引來了附近的人。他們一個個跑過來攔住女人,又七嘴八舌地問發生了什麼。
我這才找到機會站起來,看著懷裡還在大哭的兒子,只覺得心疼又生氣。
「我們第一次見面,到底哪裡招你惹你了?」
她像聽見了笑話,嗓門比我還高。
「當小三都敢帶著孩子找上門,你自己討打,還問我為什麼?」
「你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憑什麼張嘴就汙衊我?」
她轉向村民,抬手指著我。
「大家都來看看,她說自己是咱們村的媳婦,孩子都這麼大了,在場有誰見過她?」
人群裡很快響起議論聲。
這些面孔我一個都不認識,可他們聽見小三這個稱呼,
便像親眼見過我做壞事一樣。他們根本不問孩子為什麼喊周哲爸爸。
我舉起手機想給人看結婚照,四周的辱罵聲立刻蓋過了我的解釋。
幾句話傳過一圈,我這個第一次進村的人已經成了人人都能動手的罪人。
「確實沒見過,正經媳婦哪會四年不登婆家的門?」
「原來真是小三,挨這一頓也不冤。」
「孩子都能跑了才找來,這是想逼人家認下吧?」
「到底是誰家的男人,幹出這種丟人的事?」
......
剛才攔人的手漸漸鬆開,那女人抓住機會又朝我衝了過來。我顧不上解釋,直接抱著兒子往車邊跑。
可週圍的人全在使絆子,嘴上假意勸架,手上卻不是拉住我,就是攔住我的去路。
沒跑幾步,我的頭髮就被她一把揪住。她把我扯得仰起臉,第二個耳光結結實實落下來。
「給人當三還敢跑到正主家門口,你也不照照鏡子!」
「以為生個兒子就能進周家的門?你做夢!」
「小雜種跟他媽一樣不要臉,今天我連你們一起收拾!」
......
她下手很重,我已經把兒子緊緊護在懷裡,他的背和腿還是捱了好幾下。孩子越哭越啞,
......
我急得想還手,可頭皮像要被扯開,眼睛也腫得看不清。每掙一下,身上都鑽心地疼。
我幾乎被打到崩潰,卻還得??護住孩子。
......
我咬著牙又問了一遍。
「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一腳踹在我腰上,又朝我吐了口唾沫。
「聽好了,我是周哲的丈母孃!」
2.
我第一反應是她瘋了。
我跟一個瘋子根本說不通,只能趁她停手,抱緊兒子,拼盡力氣往車裡跑。
身後傳來她得意的叫罵。
「看見沒有,打一頓就老實了!這種破爛貨以後再敢來,我見一次打一次!」
不過十幾步的路,我卻跑得膽戰心驚。好在這次有驚無險,我和兒子終於上了車。
我立刻鎖好車門車窗,剛要離開,那個女人又衝過來攔在車頭,看熱鬧的人也故意把車圍住。
我不敢開車撞人,只能把兒子抱到懷裡。他不停發抖,
小手??抓著我的衣服。我著急地哄著他,心裡無比後悔來這一趟。
我接連給周哲打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每一次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對我都是折磨。
我原本只想給丈夫和公婆一個驚喜,車裡還裝著給他們準備的年貨。
此刻那些禮物就在後座,隔著玻璃被一群陌生人盯著,
像在嘲笑我過去四年對這段婚姻的信任。
車外的女人開始用石頭砸車門,還拍著引擎蓋大喊。
「這車花的都是我女婿的錢,你一個小三也配坐在裡面?滾下來!」
我不知道他們是真糊塗,還是想借機搶劫。更讓我心寒的是,
鬧了這麼久,村裡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制止。
眼下沒有別的辦法,我只能撥打報警電話,可警察過來至少需要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