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無聲_第12章 我一時語塞
」
我一時語塞,聲音有些哽咽,「白律,我們來不及了是嗎?」
「我再想辦法,盡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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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開庭,我和白雪手裡的證據。
根本沒辦法證明方凡是因為我導致的意外身亡。
馮有金的死亡更是和我八竿子打不著。
媽媽大機率會被判死刑。
可這個案子沒有調查徹底呀,還有那麼多的謎團沒有揭開。
媽媽為什麼要換身份?
漁村小屋她是怎麼租下來的?
她為什麼要裝啞巴?
這夜,我喝了好多酒。
怎麼喝都不醉,腦袋昏昏沉沉的,但是清醒。
好像冥冥中有股力量,不讓我醉,不讓我睡。
它好像在和我說,能救媽媽的只有我,我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我得去調查,得去找證據。
可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啊。
在此之前,我連真正的警察都沒見過。
我怎麼去找證據呢?
我不懂,也不會。
媽媽,對不起,我真的盡力了,我真的沒有辦法幫你了。
如果求死是你的最終想法。
我也許,應該,尊重你。
......
「圓圓的,圓圓的,月亮的臉。」
「長長的,長長的,寂寞海岸線。」
......
「我們已走得太遠,已沒有話題。」
「只好對你說,你看,你看。」
......
「月亮的臉偷偷地在改變。」
「月亮的臉偷偷地在改變。」
......
張磊的這首歌一直在迴圈播放。
我不知道自己聽了多久。
聽到手機沒電,聽到我都能背下來這幾段歌詞。
媽媽,你到底要和我說什麼?
到底要透過這首歌表達什麼?
......
一場大醉。
......
沒等酒醒。
我翻開桌子上的筆記本。
這個方法是我和白律師學的。
把想起來的東西都記下來,反覆翻看,總能發現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距離開庭還有時間。
我只要再找到一點,一點小小的線索,媽媽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在本上寫寫畫畫。
反反覆覆圈定了三個字。
「換身份。」
這是我和白雪調查這麼長時間,最重大的發現。
我的媽媽,她不叫蘇紅,她換過一次身份。
如果我們能調查出來她的真實身份,是不是這個案子就有轉機了?
可是。
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都死了。
馮有金有可能知道,他死了。
黃明山有可能知道,他死了。
媽媽自己肯定不會說。
現在能查到的資料背景,都是蘇紅的,我們連她的真實名字都不清楚。
怎麼查?
茫茫人海,我們總不能一個人一個人問吧。
媽媽,提醒我一下吧。
我應該怎麼去查?
提醒我一下,就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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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白雪打過去電話。
表示我想見媽媽一面。
她的回答很堅決,見不到。
案子沒有審判結束,除了律師,誰也見不到她,哪怕我是她的親生兒子也不行。
「那我什麼時候能見到我媽媽?」
「只有開庭當天可以......你作為嫌疑人的直系親屬,是可以坐在旁聽席旁聽的。」
等到開庭,我們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而且,開庭期間,你大機率沒有和你媽媽直接對話的機會。」
「有辦法嗎?我要直接和她對話。」
「有,你可以申請成為親屬辯護人,和我一起坐在辯護席。」
我喜出望外,「可以嗎?」
「可以,我幫你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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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當天,我和白雪一同坐在辯護席。
手掌心不受控制地冒汗。
身邊的白雪同樣長呼一口氣,不知道是安慰我還是給自己打氣。
「盡力而為。」
隨著庭審開始,媽媽被帶到被告席上。
她瘦了很多,臉色也有些蒼白,整個人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疲態盡顯。
但精神狀態還好。
沒有出現崩潰的跡象。
「媽......」
「別說話!」
白雪小聲打斷我。
檢方一項一項地羅列證據。
面對檢方的刀人指控,媽媽全都應下。
白雪適時提出反駁證據。
「根據最新的證人證詞,蘇紅的身份存疑,蘇紅是她虛構的名字,她的真實身份還沒有調查清楚。」
「蘇紅背後的身世背景非常複雜,在這一點沒有調查清楚前,我希望法官能擇日開庭,延遲宣判。」
白雪很聰明,她並沒有針對方凡的死亡真相這一點來打。
反而是從媽媽的身份入手。
因為我們手裡的證據,沒有改變法官認知的可能性。
單憑我的證詞,不足以證明當年是我扔下的錘子刀了方凡。
畢竟,嫌疑人的兒子,證詞可信度幾乎為零。
也沒有企圖讓法官改判。
畢竟檢方手裡的證詞和證據鏈太充分了,媽媽連刀兩人的事實幾乎板上釘釘。
而是選擇拖延時間,懇求法官休庭,等我們這邊調查清楚再宣判。
旁聽席上的李成功深深看了白雪一眼,眼神凌厲。
「反對,辯護方提出的疑問和本案無關,不管蘇紅的真正身份是什麼,她本人參與刀人案件的事實充分、明顯。」
檢方看了一眼旁聽席的李成功,李成功默默搖頭。
意思是這句話他不應該說。
也對,相比即將到來的判決,李成功更在意真相。
可檢方的人話都已經說了,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還有人想要對被告方進行提問嗎?」
我緩緩舉手。
「請辯護方進行提問。」
我慢慢起身,沙啞著嗓子開口:「媽,還好嗎?」
法官皺眉,但沒有打斷。
媽媽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