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無聲_第16章 我們還來得及嗎
我們還來得及嗎?
如果我們不能在接下來的時間找到能打動我媽媽的真相。
就算知道了所有的因果也沒有意義。
「叮鈴鈴」
電話鈴響。
白雪看了一眼號碼，面無表情地接聽。
聽了幾句，隨後開啟擴音。
「您再說一遍，剛才沒聽清。」
「我是說呀，你們和董長河是什麼關係呀?」
白雪看了我一眼，是在問我能不能說。
我點頭。
「和我一起那位男士，是董長河的外孫。」
「哦，外孫啊，這個，這個這個，你們方便回來一趟嗎?」
「怎麼了?」
「昨天你們來的時候，有一戶人家不在，今天聽說你們來過，有事情要找你們。」
「什麼事情?」
「這個這個，要不你們還是回來吧，讓他當面和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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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村裡，見到找我們的那個人。
沒等看清長相呢。
先被噴了一臉口水。
「還錢!」
「???」
管我要哪門子錢?
那人一下子抓住我的衣領。
「我他媽以為老董家是絕戶呢，總算讓我找著一個沾親戚的，還錢!」
打電話叫我們回來的人一臉尷尬，小聲開口解釋。
「牛三是混的，我也不敢不打這個電話。」
「大哥，你鬆開我，有話好好說，我肯定不跑，什麼錢?」
確定我不會跑後，他把我的衣領鬆開。
從兜裡摸出一張紙條。
字條破破爛爛，一碰都要碎了，我仔細辨認才能看清。
「今借牛壯現金，三十六塊七角，儘快歸還。」
落款簽名是董長河。
我有些無奈，我以為是什麼事情呢。
「大哥，就這三十多塊錢，你至於麼。」
他又把我的衣領抓住。
「你他媽放屁，這是哪年的三十塊錢?你睜開狗眼看看清楚，現在合到三千塊錢都算我虧了。
」
「王八蛋董長河，說盡快歸還，到死了都沒還。今天正好，三千六百七十，我一分不管你多要。你要是不還，你就別走了。」
白雪上前插話。
「大哥，問一嘴，這錢當時是做什麼用的?」
提到這，他更來氣了。
「我套他媽的，我牛三雖然混，但我好歹是個人啊!這錢是周玉芬生孩子的錢。」
「他老婆生孩子，沒錢交給醫院，老婆都要疼死了。我也他媽倒黴，那天我剛好在醫院。」
「他跪地上求我我才借的。你們說，我算不算救了她們娘倆兩條命?這錢能欠麼?能不還麼?真他媽是個人了。」
白雪眼睛一亮。
「大哥，這錢我們還，真是周玉芬生孩子的錢嗎?」
「我還能騙你們嗎?當時我是直接把錢交到醫院手裡的。你看，收據還在呢，這是當時醫院給開的收據，我都沒扔，這都是證據，你們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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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律師，我把那四千塊錢微信轉給你，還是打你卡上?」
「回頭再說。」
她一腳油門，車開得更快了。
再次回到醫院。
胡主任還在，一口茶水還沒嚥下。
「又是你們?」
白雪就怕胡主任下班，一口氣跑上四樓，現在累得都喘不上氣。
「胡......胡......胡......主任。」
他抬胳膊看看錶,「直接說事。」
胡主任接過收據反覆看了一會,「是真的，確實是我們醫院的收據。」
白雪問了一個問題，問的時候雙眼發亮，感覺都有光射出來。
「當年咱們醫院接生，這麼貴嗎?」
我一愣，接生......三十多，貴嗎?
胡主任也一愣,「呃......應該是用不了這麼多。」
「那要是雙胞胎呢?」
「雙胞胎的話，就差不多了。」
白雪激動地狠狠拍我的肩膀。
「你媽媽是雙胞胎!你媽媽是雙胞胎!雙胞胎的 DNA 幾乎完全一樣，所以才會鑑定出來你是你媽媽的兒子!」
原來她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只是沒有證據。
也就是說，我不是董櫻桃的兒子，我是董櫻桃雙胞胎姐姐或是妹妹的兒子。
「那......既然是雙胞胎，為什麼只有董櫻桃一個人的出生證明呢?另外一個孩子呢?就算是死了，也得有死亡證明啊。」
胡主任臉色一變,「我不知道，我還有事，就不陪兩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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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
白雪和我解釋。
董櫻桃一定還有一個姐姐或者妹妹，這也許是她的牽絆，有了這個資訊。
就有可能讓她上訴。
我還是疑惑。
「既然當年生的是雙胞胎，怎麼會只有一個人的出生證明呢?」
「辦法很多，簡單來說，買通接生的醫生就可以，那時候沒有什麼電子記錄，都是醫生手寫。」
「那我們也沒辦法調查呀，我們沒有證據。」
「我們沒辦法調查，老李可以。」
「李成功?」
「對。」
「他會幫我們嗎?」
「你可能對老李有些誤會，他沒有針對你或者是針對你媽媽的意思，他在乎的，只有當年的案件真相。」
如果媽媽是雙胞胎的話......
一切都能對得上了。
在我小的時候，我換過一次媽媽。
也許是我睡著的時候，也許是那個雨夜。
兩個人的身份，換了!
但能確定的是，到了小漁村那時候，肯定已經換完了。
「新媽媽」不知道我花生過敏，她不是想要刀我。
她只是單純地認為多吃蔬菜對身體好。
還有!
還有車站見面那次，那次遇到的，應該就是我的親生媽媽。
她不知道我和媽媽的手勢。
可能是她想看我一眼，或者是別的。
畢竟我也不確定，那天在車站，她是剛來，還是想走。
再大膽猜測一下，媽媽的雙胞胎應該是個啞巴。
這就是她這麼多年不說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