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無聲_第8章 兩人進屋

死寂無聲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榛十五現代犯罪懸疑復仇

兩人進屋,我才反應過來,我倆真的是一天沒吃飯。

一人抱著一碗大米飯,吃得很香,餓極了的狀態是裝不出來的。

男人慢慢放下了戒備的心思。

「慢點吃,鍋裡還有飯,魚也有,不夠吃再做,漁村嘛,別的沒有,魚管夠。」

白雪幾口把飯吃完,用面巾紙把嘴擦乾淨,確定嘴裡的飯都嚥下去後才開口。

「大哥,怎麼稱呼?」

「我姓劉。」

「劉哥,不瞞你說,我們是來找朋友的,她以前就住你家現在這個房子。」

「啊?」劉哥摸摸髮量並不富裕的腦袋,「我都在這住十多年了。」

「我朋友叫蘇紅,你認識嗎?」

「沒聽說過。」

19

白雪看了我一眼,我幅度極小的搖頭。

意思是我不可能記錯。

當年我和我媽住的就是這裡。

「劉哥,這房子是你自己的嗎?還是租的?」

「我爸的。」

「三十年前,這房子是不是出租呢?」

「哎我去,三十年前啊,那陣子我還沒回來呢,在外地打工,這事得問我爸。」

我猶豫了一下,想拜託劉哥問問他家老爺子。

又怕老爺子駕鶴西去了,提起來再尷尬。

好在劉哥是個熱心腸的人。

「你等我給我爸打個電話。」

劉哥和老爺子確認了,三十年前後,確實有個女人在這租房子。

但是叫什麼他可記不住了。

白雪從包裡摸出一張照片,是我媽媽的照片,讓我驚訝的是,居然是我媽媽的老照片。

她哪裡弄到的?

我都弄不到。

不覺又對眼前這個律師高看一眼。

「辛苦老爺子看看,是不是這個女人。」

老爺子看了半天,給出肯定的回答。

就是她。

我沒記錯,當年我和媽媽就是在這裡,住了將近兩年。

「老爺子,你對這女人有什麼印象嗎?或者說,她在這住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

想了很久,也沒說出個一二三。

「倒是有件事......但也說不上奇怪......」

「什麼?您說。」

老爺子說的事對尋常租客不算奇怪,但放在我媽媽身上就不對勁了。

按她的話說......

媽媽很早之前就聯絡老爺子租房,交了房租以後,卻沒有來住。

這房子空了將近三個月才有人過來。

也就是說,媽媽提前三個月來到這個距離我們不近的漁村,租好房子。

又返回筒子樓。

情況瞭解得差不多,我和白雪兩人起身告辭。

劉哥不僅沒收錢,還非得讓我倆拎兩條魚走,推辭不過,只能收下。

開車返回的路上。

白雪皺著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

「不對勁,我們到底錯過了什麼?」

我同樣心亂如麻。

在我的印象裡,媽媽沒有離開家一整天的時候。

她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租的房子?

她又是哪裡來的錢呢?

老爺子說,她一口氣交了一年的房租。

那時候我們家裡的錢都讓爸爸敗光了,憑她做零工賺的錢,別說攢下來。

維持日常生活都費勁。

她沒有租房的時間,也沒有租房的錢。

更細思極恐的是,她為什麼要提前租房?

這個房子怎麼看都像是她逃跑的路線。

難道說,她早就開始設計了?早就想刀掉馮有金,帶著我逃到這裡?

當年那場雨夜謀刀,兇手真的是媽媽嗎?

她沒有替我擔罪的意思,她只不過是在說實話。

「難道我想錯了,你媽媽真的想刀掉你爸爸?」

白雪也開始懷疑自己了。

莫名的,一個畫面突兀地出現在我腦袋裡,那是一個極其容易被忽略的生活細節。

如果白雪沒有領我回到這個地方,我可能一輩子也想不起來。

「我媽媽當年可能真的想刀掉我爸。」

「你也這麼想?」

「刀掉我爸後,她還想刀掉我。」

車身一抖。

白雪踩錯了踏板,把剎車當油門了。

20

我小時候對花生過敏,非常嚴重那種。

有一次我吃了花生,整個脖子起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小疹子。

又疼又癢,越撓越多。

不僅外面起,感覺氣管裡都是密密麻麻的疙瘩。

很快就開始上不來氣,憋得臉又紅又紫。

當時我爸不在家,只有我媽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要不是鄰居大叔發現我家的異常,把我背到醫院去,我早就死了。

到醫院檢查後才發現是花生過敏,還好我吃得不多,只吃了幾顆。

一直到今天,單反和花生沾邊的東西我都不碰。

花生醬、花生碎、花生奶,對我來說都是要命的東西。

可剛在漁村住下那陣,媽媽偷偷在菜裡放了花生。

漁村魚蝦多,反倒是青菜很難買。

那天,媽媽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些小白菜。

白菜不多,不夠炒一盤的。

但是簡單拌一下,做盤小冷盤是沒問題的。

可是,她在冷盤裡加了花生碎。

磨得很細的那種花生碎。

我玩累了回家的時候,在垃圾桶裡看見了花生殼。

我對那東西有一種天生的恐懼。

在桌子上找了半天沒找到花生,還是在白菜葉下發現了幾個小小的花生碎。

我媽一直給我夾菜,讓我吃白菜。

我一口也沒吃,她不高興了,非得讓我吃。

我哭著喊著,說裡面有花生,我不吃,我討厭花生。

她又嘗試幾次,才深深嘆了一口氣。

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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