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無聲_第18章 剛開始還是偷偷把家裡好吃的帶出去

剛開始還是偷偷把家裡好吃的帶出去，給董櫻桃吃。

老兩口就發現，家裡雞蛋怎麼吃得這麼快呢，後來才發現，都是被孩子拿走了。

有一次兩人悄悄跟著，看他拿雞蛋做什麼。

發現是給小朋友吃，兩人也就沒有再管。

甚至煮雞蛋的時候，會有意多煮幾個。

方凡聰明，看明白了父母的意思，從那以後就大大方方地拿。

兩個孩子白天不怎麼在一起，就喜歡天黑以後去後山，看星星，抓螢火蟲。

每次都玩到夜裡八九點才回家。

方凡心裡有譜，不會回家太晚，不讓家裡擔心。

當時看倆孩子那關係，老爺子還真有定娃娃親的心思。

可一想親家是董長河，立馬狠狠甩頭，把這個念頭趕出腦袋。

但也沒攔著孩子，不讓他們在一起玩。

老兩口年輕時候做點小買賣，賺了些錢。

就想著搬到縣城，生活條件也能好一些。

領著小小的方凡，搬到現在這個房子，一直到方凡考上大學，當上警察。

「那你們搬來縣城後，董櫻桃和方凡還見過面嗎?」

「應該......應該沒有吧。畢竟離著這麼遠呢，那孩子就算想來，也過不來呀。」

老爺子停頓了一下。

「小凡倒是提過幾次，可這一來一回也挺費勁，就為了見個孩子，不值當不是?我和他媽就沒當回事。」

「小凡大了以後，自己回過幾次青山村，應該是去找董櫻桃，可我聽說，那孩子離家出走了，不知道兩人見沒見過面。」

「離家出走好啊，離家出走好，那孩子要是一直待在那樣的家裡，真不如出門要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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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櫻桃和方凡果然認識。

而且還是兒時好友，青梅竹馬。

兩人有這層關係的話，董櫻桃動手刀方凡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倒是那天晚上，兩人有沒有可能因為認識，一起做些什麼?

「嘀嘀嘀——」

三聲電子音響起，李成功麻利地起身去晾床單。

都收拾妥當後，我們三人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的時候，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老太緩緩開口。

「小李啊，刀小凡的人，找到了嗎?」

我們三人身子齊齊一僵。

李成功苦澀開口:「姨，會找到的，就快找到了。」

老太顫顫巍巍地走到李成功面前，輕輕摸著他的臉。

「孩子，你每次來都這麼說，你別騙我，是不是找不到了?」

「能找到，就快找到了。」

突兀地，老太一巴掌扇在李成功臉上。

動作不算快，力道也不大。

李成功沒有躲，硬生生捱了這一下。

「你是不是以為每次送點吃的來，小凡死了這事就算過了?」

「姨，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啊，你啊，都騙我倆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還能活多少年啊。」

說完這句話，老太腿一軟，差點摔倒。

我眼疾手快，一把把老太攙扶住。

她還想衝上去打李成功，只是身子太差，使不上力氣。

「你滾，你滾啊，你以後別來了，帶著你的東西滾!」

「你答應我找到兇手的，這麼多年，你找了嗎?你早就把小凡忘了!」

「小凡遇到你這麼個師父，是他倒黴，是他的報應，有你這麼當師父的嗎?」

老太越說越激動，我只能把她扶回床上休息，白雪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老爺子彎著腰，揹著手，悶悶地走到李成功面前。

「小李呀，人還能找到嗎?」

「能，今年肯定能找到。

」

老爺子嗤笑一聲,「其實我和你姨心裡能猜個大概，這麼多年了，這事沒有人記得。」

「但你能不能給我倆一個準信兒，你就說，不查了，找不到了，也能讓我倆心裡有底地閉眼。」

「你姨那身體情況你也知道，能不能活過今年都不一定，我說不準明天后天就死了，你忍心這麼一年一年地騙我們嗎?」

老爺子抬頭，看向天花板，但還是沒忍住眼淚。

兩行濁淚順著臉上的皺紋蜿蜒,「今年找到啊，今年能找到啊，我知道，過了今年，你就退休了，你就把這事給拖沒了。」

「你努努力，再拖兩三年，等我倆入了土，就徹底沒人煩你了。」

「叔，我和你保證......」

「你別和我保證!」老爺子把桌子一掀，水果滾落一地,「小凡死那年你就和我保證，三十年了，你保證了個什麼?」

「你走吧，以後別再來了。」

老爺子把蔬菜水果雞蛋什麼的都丟出來。

雞蛋碎了一地。

像一灘濃稠又渾濁的淚。

他還想扔大米和豆油，嘗試了幾次，沒搬動，放棄了。

最後狠狠把門一摔。

屋裡傳來老兩口痛哭呼喊的聲音。

「那什麼，拜託你倆幫我收拾一下，我下樓抽根菸，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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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雪下樓的時候。

李成功剛把一根菸抽完，把菸頭扔在地上狠狠踩滅。

他的眼眶紅紅的。

不知道是委屈的，還是煙燻的。

可他明明是老煙槍啊。

「我去一趟縣醫院，查一下當年出生證明的事，得辛苦你倆自己回去了。」

「沒事，我叫車。」白雪拍了拍李成功的肩膀,「老李......」

李成功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我沒事。」

和白雪回到家裡。

兩人商量過後，決定明天怎麼著也得去見我媽媽一次。

不能把所有的機會都賭在最後一天。

不知道為什麼，從方凡家裡回來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