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漫山春草_第十二章 又過了一天
又過了一天,破廟外終於有了動靜。
聽聲音人不在少數。
我被押到外面,一個紫衣男子把著匕首擱到我頸邊。
對面的岑寂山滿目肅殺。
蕭凌川看見我立馬大喊:「卿卿!」
但他們都很被動,因為我在紫衣男人手上。
紫衣男人瘋瘋癲癲地大笑:「拿過來,不然我殺了她!」
岑寂山手裡是一疊刑部尚書關於蕭家冤案的罪證,原書裡這一情節走得很順利,沒有大波折,這一疊罪狀使得刑部尚書和五王迅速倒臺。
沒想到如今因為我的到來,倒讓五王垂死掙扎了一下。
刀尖挑起我的下巴,他嘖嘖:「是挺漂亮的,先橫著劃一刀,再豎著劃一刀怎麼樣?」
我被他逼出了眼淚,凌亂的額前發糊到眼睛裡,扎得生疼,流出更多淚,偏偏無法說話,只能焦急地唔唔唔。
他饒有興致地扯開我嘴裡的布:「讓我們聽聽美人想說什麼?」
「我去你大爺的!你個傻逼……咳咳咳……」
話未說完,他雙目一凝,惡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他本來就是個瘋批人設,如今受到刺激更瘋了,我覺得他快要把我掐死。
可他瘋也不能阻擋他是個傻逼。
他要是像原書中那樣退場,還能保住一條命,可他要殺我,要劃花我的臉,那我爹幹不死他。
「你他孃的放手!放手!」蕭凌川奪了身旁兵衛的刀就要衝過來。
我一邊氣短一邊氣急。
這個蕭凌川瘋了嗎!他不會武,是要上趕著送人頭?
「咳咳!咳咳!(回去!回去!)」
我真的要急死了,極力朝岑寂山使眼色,希望他攔住蕭凌川。
岑寂山就靜靜地站著,不理。
五王顯然沒把蕭凌川放眼裡,只抬手打發了一個侍衛去攔蕭凌川,蕭凌川打算盤動腦子的人哪是訓練有素的侍衛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對方卸了刀制住了。
岑寂山見狀才指兩個兵衛上前把蕭凌川拉回來,五王不阻攔,因為蕭凌川對他根本沒用。
他只是收緊了手,我臉色愈發青紫,甚至連視線都開始模糊。
就在他快要掐死我的時候,對面傳來一聲:「放手。」
五王笑了:「拿來。」
於是岑寂山一手罪證,一手負於背後往我這邊走。
我真是兩眼一黑,雖然他看著淡定,但我覺得他被蕭凌川傳染了。
他渾身什麼也沒有,就敢往這兒走,兩隊人馬隔著數丈遠,五王趁機把他拿下是輕而易舉的事。
難道他會武功,會近身搏鬥?
我來不及細想,他已經走到了五王跟前,就差把那疊東西遞給五王。
抱著賭一把的心態,我被綁在背後的手動了動,比出一個「耶」的手勢。
電光石火之間,押著我的人慘叫一聲,接著我被一股力量推到岑寂山懷裡。
岑寂山在五王就要接過罪證的那一剎那收回手,拽著跌到他懷裡的我就是一頓往回跑。
緊接著箭矢襲來,射向我們身後的五王一群人。
五王這邊見狀亦是放箭的放箭,拔刀的拔刀。
黑臉大哥不知怎的衝出重圍舉起刀就朝岑寂山砍。
「小心!」我驚道。
他把罪證塞到我手中,袖子裡滑出一支機弩,指尖一按,利刃破空而出,扎中了黑臉的眼,他的刀隨之砍偏。
驚惶之下,又有箭矢刀刃朝我和岑寂山襲來。
亂雨當中蕭凌川急呼了一聲「卿卿小心」,就見他朝我奔來,似乎要將我撲倒。
余光中我瞥見一把刀從斜刺劈來,又聽身後利箭破空之聲。
我還來不及反應,一股力量帶著我伏倒在地,然後這股力量覆住我全身。
其餘的記不太清了,因為我趴下時磕到了一塊石頭,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我只有一個念頭,蕭凌川你個大傻逼。
我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身上的衣裳已經換成了乾淨的寢衣,月事帶也鋪得好好的。
暈倒前的回憶一幀一幀閃現,我略有恍惚,等從恍惚中清醒過來,額角銳痛和脖子上的鈍痛鑽進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