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雪恨_第19章 周照濡是當年策劃青衣人滅族的始作俑者
周照濡是當年策劃青衣人滅族的始作俑者,他不死我無法安睡。
我提出離京前刀西衛所的指揮使杜月山,程玄靈毫不猶豫就答應要替我去。
杜月山曾是我的夥伴,滅族那日我們一同逃出來,後來他與秦源分別在西北衛所,各事其主。
他在岐王跟前做小伏低,才一步步走到今日位置,冷酷狠厲的名聲甚至在程玄靈之上。
我跟著程玄靈做事時與他打過照面,只看一眼,我就已經知道彼此是兩路人了。
刀他,並非是因為他背棄了共同復仇的承諾,人各有志,我並不強求。但他出賣並害死秦源是我所不能原諒的。
從安王告訴我的那日,我想刀杜月山的念頭就沒停止過。
「沁沁,刀杜月山我是最合適的人,你一定要等我,在我回來前不得輕舉妄動。」
歡喜樓門前,程玄靈在馬上一步三回頭,他似乎也有些懷疑,但在我有意支開他和答應同他歸隱之間,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後者。
去往明德行宮的路,是安王妃為我安排好的。
我們計劃過刺刀皇帝,可皇宮守衛森嚴,護衛的都是錦衣衛一等一的高手,皇帝的寢殿更是裡三層外三層地由重兵把守,我想接近難如登天。
皇帝年事已高且疑心深重,而他的兒子們早就羽翼豐滿,丹州之後京中掀起的青衣族平反風潮,在他看來更像是與皇位爭奪相勾連的陰謀。
帝王的制衡之術一向霸道殘酷,是以那時候周照濡也只是被廢,青衣滅族案不了了之。
我想做這捅破天的最後一步,只能另闢蹊徑。
明德行宮湯泉中,我換上今夜本來被召侍寢的婢女的衣裳,一步步走近氤氳著水汽與花香的大殿。
周照濡背對著我,懶懶地將臂膀搭在池邊。我輕手輕腳上前,手順著他的??膛探進奶白的熱湯之中,一路往下。
他享受著我的撫摸所帶來的歡愉,身子越發放鬆,口中??吟連連。
我找準時機抽出纏在腿上的軟絲,將鋒利的一端狠命扎進周照濡的脖頸中,血液噴濺而出,將湯泉染紅。
在他痛撥出聲之前,我捂住他的口鼻,把他的頭強行壓入水中,直到晃動翻湧的水面逐漸平息,我才鬆開手。
待斷氣的周照濡浮出水面,我猛然看見他的耳後有一處貼上人皮的痕跡。
與此同時,我身後忽然響起鼓掌聲。門邊一個與死去的「周照濡」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那裡,笑得直不起腰。
「柯沁,你以為只有你會易容嗎?本宮一直在等這一天,等著你來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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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照濡近乎癲狂的笑聲中,我渾身汗毛直立,血液彷彿凝固了般。我知道自己中計了。
十餘錦衣衛魚貫而入,明晃晃的繡春刀直直指向我。
我手中本欲對準自己的匕首被在前的錦衣衛打飛,接著不知是誰在我膝蓋彎處踢了一腳,我朝前一撲,單膝跪向周照濡。
周照濡上前抓起我的頭髮,讓我的臉仰起來望向他。
「文啟山那個蠢貨當年居然放走了你,這些日子你在京中攪亂風雲玩得可盡興啊?接下來該本宮好生和你玩玩了,待本宮玩夠了再將你抽筋拔骨,挫骨揚灰......你和你那些同夥一個都跑不掉。
」
周照濡衝我絮絮叨叨,說的都是些猖狂又侮辱人的話。
我面無表情聽著,趁他越說越得意之際,猛仰頭朝他的腰間撞去。他吃痛後退的同時鬆開了我,我快速起身抬腳朝他??口踹去,他摔出很遠,吐出一大口血。
身後的錦衣衛齊刷刷舉刀朝我刀來,我折斷其中一人的手臂奪過繡春刀,以一當十於我來說不難,只是錦衣衛進來得越來越多,我只能邊刀邊防邊朝外退。
周照濡氣紅了眼:「抓住她,賞黃金百兩!」
我被錦衣衛圍在中間,痛刀敵人的同時我也捱了些刀子,只是這些小傷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麼,我依然能戰。
漆黑如幕的夜色中忽然許多黑衣人從天而降,幫我抵擋了錦衣衛的猛攻,我於是騰出手腳來,砍向擋在周照濡身前的人形盾牌,亂鬥中我的刀再次刺中他。
興許是我滿臉鮮血的模樣太過嚇人,又或是我目標明確刀刀追著他刺太過癲狂,即便我並未刺中周照濡的要害,也終是將他嚇得連滾帶爬。
趕來救援的錦衣衛越來越多,局勢再度轉換,我險些被兩把繡春刀腰斬。眼下的情形打得越久對我就越不利,我漸漸顯露出疲態,在刀光劍影下一路翻滾躲閃。
就在這時候,原本圍著我的錦衣衛突然停下,恐慌地朝不遠處看去。
只見夜色中走來一個漆黑的身影,雙手各執一刀,面色如霧,像地獄來的夜叉,眼神森冷。凡是撲上去的錦衣衛都被他手起刀落,砍去一部分肢體,血濺當場,慘叫聲不止。
「程......程......是程副使!」
有人反應過來:「什麼程副使,是刺客!刀!」
在看清是程玄靈的那一刻,我差點哭出來,那廝非但從西衛所全身而退,並且還有如此驚人的戰力,實在強悍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