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日暮東西_第九章 鳳儀

「鳳儀,你要同我這樣一輩子麼?」趙昱頤上前奪過她手裡的長虹扔到一旁,俯身抓著她的胳膊直勾勾地看著她。

許鳳儀抬起頭望著他有些怒氣的臉,又看了看一旁的長虹,不發一言。

「對不起。」趙昱頤鬆開她,尷尬地環顧了下四周,然後又坐回了原位。

「瀲灩孩子的事情,我不怪你。」

「啪!」剛撿起來的長虹又落到了地上。

許鳳儀回過頭看著端坐在一旁的趙昱頤,眼神突然就變了味…

「鳳儀,這天要變了,這天下也只有你能與我攜手俯瞰。」趙昱頤被她盯得發毛,起身想要拉起正在彎腰撿長虹的許鳳儀。

許鳳儀猛地站起來,長虹槍便架在了趙昱頤的脖子上。

「滾,往後不要來鳳儀宮。」

這是許鳳儀自上次事情之後對趙昱頤說的第一句話。

14

趙昱頤第一次覺得自己很有挫敗感,他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的鳳儀宮,只是想起她的眼神,他便渾身不自在,那眼神說不上怨恨,但是卻有很明顯地鄙夷。

她看不起自己,這比任何事情都讓他覺得失敗。

「殿下、側妃已備好酒席,就等著您過去賞這冬天的第一場雪。」剛出鳳儀宮,花瀲灩的侍女就跟了上來。

趙昱頤回過頭看了看鳳儀宮,有些有氣無力地朝西苑走去。

西苑不像鳳儀宮,好歹有生機,只是他忘了,許鳳儀剛來東宮時,鳳儀宮也是最有生機最有歡聲笑語的地方,只是那會他看不見罷了。

西苑裡早已備好酒席,花瀲灩穿著紅似血的衣裙,旁邊擺了好些個火爐,他突然就想起鳳儀宮好像都沒怎麼生火爐,她從東碩來,不冷麼?

隨即招來奴才前往鳳儀宮打點一二。

「殿下,快過來。」花瀲灩的紅衣裙,在雪天裡格外的好看,鮮豔的就跟她的名字一樣。

趙昱頤走過去任由她牽著自己坐下,在耳邊說著自己並未聽進去的話。

「殿下,殿下…」

「你今日怎麼心不在焉的,你是在想太子妃姐姐嗎?」花瀲灩挽著趙昱頤,整個人依偎在他懷裡,他的懷抱有些冷,但是沒關係,懷裡是自己便好。

「莫要叫她姐姐。」趙昱頤掙開她的胳膊,獨自端起一杯酒。

「殿下是覺得,我不配叫她姐姐嗎?」花瀲灩的眼裡霧氣四起,模樣甚是可憐。

「哪裡的話,她害了本宮的孩子,是她不配。」趙昱頤一杯酒下肚,越發地覺得鬱悶,任由花瀲灩怎麼纏著自己,都無法起那門子心思。

「殿下,我再為你懷個孩子吧,我父親說了,若是我誕下殿下第一個孩子,他便以手裡暗衛相送,不過我父親還有個要求。」花瀲灩為他滿上一杯酒,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你跟我的孩子早晚會有的,不知岳父大人有何要求?」趙昱頤放下手裡的酒杯,一把摟過花瀲灩,就往房裡走去。

「這得殿下跟我父親說,小女子不干涉這些的,我的心裡只有殿下。」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偶爾還能聽見屋裡傳來一兩聲呻吟。

15

轉眼間就快歲朝了,宮裡和東宮都忙碌了起來,忙著準備歲朝的各種事宜。

東碩和西都的歲朝不一樣,要準備的事情多,講究也多。

作為西都的太子妃,許鳳儀除了在歲朝當日要盛裝出席之外,還要和太子一起去大理寺祈福放天燈。

青葵交代許鳳儀歲朝禮節的時候,她便覺得頭疼,這些事情自己沒有經驗,更何況去大理寺祈福要在那邊住上好幾天,還要跟趙昱頤日夜相處,這真是比吃敗仗還讓人不舒服。

待到歲朝的時候,許鳳儀穿戴整齊便跟著趙昱頤進了宮,過完歲朝,便是出發去大理寺祈福,整個歲朝她都只是安靜地待在趙昱頤的身邊,也不說話,有人同她說話,她只是微微起身欠身一笑。

大家只當她不習慣西都的歲朝,笑笑便也過了。

馬車顛簸一天,到達大理寺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寺裡主持接見他們安排了住處,名義上他們是太子、太子妃,所以住處自然是在一起。

許鳳儀本想喚青葵給自己悄悄另尋一間房間,結果卻發現身邊的人竟是自己不認識的侍女。

趙昱頤拉著許鳳儀回了房,雖一路上她從未看過自己,也很排斥自己的觸碰,但是在外人面前,戲還是要做足。

一回房,許鳳儀便掙開了趙昱頤,自己由著侍女服侍沐浴更衣去了。

她沐浴完趙昱頤已經不在房間裡了,這樣也好,省得時光難捱。

就在她正要睡覺時,門外突然有嬤嬤端了酒進來,說是睡前喝點酒有利於睡眠。

許鳳儀揮了揮手,示意嬤嬤退下,自己不喝。

「太子妃,這是皇后娘娘特意囑託老奴的,說都是為了太子妃好,您且飲下,也省的老奴為難。」

「一杯酒而已,太子妃不飲便算了,母后這也能為難你?」趙昱頤站在門口,走進來看著坐在床沿上的許鳳儀,又回頭看了看嬤嬤。

「本宮替太子妃喝了吧。」

「太子,不可…」

嬤嬤的話還沒說完,趙昱頤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這…這是娘娘特地給太子妃的,太子…你怎麼能喝了?這可是要出事的。」嬤嬤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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