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日暮東西_第四章 本來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可以
本來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也可以,許鳳儀閒來無聊還會練練長槍,偶爾也能畫會畫,她雖不是什麼大文人豪客,但是身為東碩國唯一的公主該有的模樣她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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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這平靜日子的是一個名叫花瀲灩的姑娘。
她來東宮那日,許鳳儀正拿著長槍在一片鳳凰樹苗間除草。
嬤嬤來找她時,臉上的為難是許鳳儀頭一次所見。
「哎喲,我的太子妃,您快別搗鼓這些了,出大事了。」嬤嬤把許鳳儀拉回殿裡,又命小丫頭們給她穿著打扮一番,這陣仗猶如頭一次進宮請安般。
「嬤嬤可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嗎?是要進宮給母后請安嗎?」許鳳儀淺笑著,任由小丫頭們擺弄。
「不是,是太子….」
「太子怎麼了?」許鳳儀甩了甩常常的衣袖,她終究還是不喜歡這般繁瑣的裝扮。
「太子帶了別的女人回來了。說是要封側妃。」嬤嬤說完咕咚一聲跪在地上,其餘的小丫頭也瞬間呆住,過了片刻也都齊刷刷地跪下了。
「你們怎麼啦?太子要帶別的女人回來就帶啊,這偌大東宮,只我一個是顯得寂寥了些。」許鳳儀笑著拉起嬤嬤,她們像看怪物一般地打量著許鳳儀。
嬤嬤嘆了口氣,早知道太子妃心胸寬廣,但是卻未曾想到連自己夫君都這般大方捨得與人。
「哎…」嬤嬤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啦,那即是太子要納側妃,也沒我什麼事,把我這一身裝扮退下吧。」
「使不得使不得,那女人頭一次進府,您得拿出太子妃的氣勢。」嬤嬤按住許鳳儀要脫衣袍的手,拉著她往主殿走。
「嬤嬤…嬤嬤…他納側妃要我拿出什麼氣勢呀?」嬤嬤這會手勁大得很,許鳳儀一時半會還真掙不開。
「哎喲,我的太子妃,您就聽老奴的吧,您放心,有老奴在,絕不會讓那女人在您頭上撒野。」嬤嬤一副上陣殺敵的架勢把許鳳儀逗笑了。
到了東宮主殿,嬤嬤推了推許鳳儀,許鳳儀笑著拍了拍嬤嬤的手,讓她安心。
主殿裡許久未見的趙昱頤正坐在一旁喝著茶下著棋,他對面坐著一個面若桃花般嬌嫩的女子。
見許鳳儀進來,女子嬌滴滴地落下一枚白棋子。
「殿下,這位是太子妃姐姐嗎?」
趙昱頤看著站在門口的許鳳儀,一月未見,她還是那般,華麗的衣袍在她身上絲毫壓不住她身上的那股子英氣。
「是嬤嬤說你要納側妃,雖我也不知為何嬤嬤讓我過來,但我就過來了。」許鳳儀望了望門外的嬤嬤,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那此事,太子妃怎麼看?」趙昱頤神色輕鬆地落下一枚黑棋,末了還朝對面女子笑了笑。
他們看起來關係很親密,至少沒有自己與趙昱頤之前的那種疏離感。
「我覺得都可以,太子喜歡便好。」不知怎的,許鳳儀覺得此刻自己在這裡有點多餘。
「雖也不知嬤嬤讓我來是為什麼,但是若只是太子問我意見的話,我是無礙的。那你們慢慢玩,我先走了。」許鳳儀未看二人,便拖著長長的衣袍一步一步回到了鳳儀宮。
嬤嬤還在她身邊說了些什麼,她一句都沒聽見,她原以為在東宮,自己默默地當著太子妃,過著百無聊賴的生活也可以,但是現在居然有那麼一絲絲的惆悵。
她脫去了沉重的衣袍,褪去了華麗的頭飾,摸著自己常年陪伴著自己的長槍,她突然很想念在外征戰的那些時候,自從自己進入了這東宮,她再也沒見過小芳,再也沒去看看那些曾經陪自己披荊斬棘同生死的弟兄們。
嬤嬤說她是太子妃,再去見他們不合適,她也想著他們跟著自己的那些年吃盡了苦頭,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她來養他們便好。
許鳳儀抱著長槍坐在鳳儀宮的臺階上,遠遠望去,一壟白衣,孤單又清冷。
想起師父教自己的那套槍法,自己好像很久沒有練習過了,師父曾說過,不開心的時候就練練槍法會有用,她深信不疑。
雖也不說來她是不是不開心,但是她不快樂是真的。
一套槍法練下來,許鳳儀滿頭大汗,她仔細地用衣角擦拭著長槍,這把長槍,它是有名字的,師父贈予她時曾說它叫紅纓,但是她卻嫌棄名字還娘而改名為「長虹」。
就是這樣一把長虹,白天還用它來除草來著,許鳳儀想到此處不禁笑了笑,也不知這般它可覺得委屈。
只要練一練槍法一切的不快都將拋之腦後,師父果然沒有欺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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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鳳儀睡了一覺之後,一切便又恢復了常態,給鳳凰樹澆水、擦擦鞦韆、耍耍槍法…
彷彿太子要納側妃這事她不知曉一般。
三天之後,那個叫花瀲灩的姑娘進了東宮。
嬤嬤說是母后求了皇上,皇上才準了太子納她進門…
嬤嬤還說那個叫花瀲灩的姑娘是朝中攝政王花百堯的女兒,因為太子需要她家的勢力,所以才娶的她…
嬤嬤說她不用傷心,太子是逼不得已,她連進門都是從的側門,婚禮也並沒有大辦…
嬤嬤說了很多很多,許鳳儀只是笑了笑,然後從鳳凰樹苗裡探出頭來說:「嬤嬤,我沒有傷心,真的。」
娶花瀲灩進門的那個晚上,許鳳儀還是像往常一般早早沐浴好準備入睡,可趙昱頤卻突然來了鳳儀宮。
許鳳儀有些吃驚地看著看在殿裡的趙昱頤。
「怎麼?沒想到本宮會來這裡?」
「不是,你要喝茶嗎?我給你倒。」不知怎的,許鳳儀有些不安,慌忙從床上下來要給趙昱頤倒茶。
「是很口渴,不過不用喝茶。」趙昱頤上前徑直抱起許鳳儀,還等不及許鳳儀反應便被壓在了床榻上。
「今晚…」她還未開口,趙昱頤便吻住了她,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