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日暮東西_第十九章 青葵咬着自己的手

青葵咬著自己的手,不讓自己發出哭聲,聽著裡殿裡嘩啦啦的聲音響起。

「娘娘…你不要青葵了嗎?」青葵望著一身銀色鎧甲的許鳳儀,聲音哽咽地斷斷續續。

「照顧好泓翰,等我回來。」許鳳儀拿過一旁的長槍消失在了鳳儀宮。

天色漸晚,青葵跪在殿裡看著許鳳儀離去的身影,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出聲。

許鳳儀出皇宮的時候並未有人多加阻攔,趙昱頤在之前去微服私訪的時候就有留下出宮的腰牌給她,她出了宮順勢在路上劫了一匹馬,想要打聽丞相的府邸不是難事。

許鳳儀一身鎧甲出現在丞相府的時候,花百堯正在大廳裡與人暢飲,那笑聲直擊許鳳儀的天靈蓋。

「您找…」開門的小廝話還未說完就倒在了地上。

「那孽障就是不聽老夫的,愣是拖到了現在才動手!不過好在如今事情總算是圓滿了。」

「相爺未死,這事還不算是圓滿。」

許鳳儀踏進大廳,掃了一眼在座的眾人,將長槍指向花百堯,方才小廝的血順著長槍滴了下來。

「你…你怎敢獨自來我府上?來人啊!」花百堯起身,往後躲了躲,其他飲酒的眾人也都面面相覷的縮起來頭,生怕許鳳儀錯殺了他們。

外面也來了一幫人圍在大廳外,但如今的花府已早不是之前的花府,沒了兵權和暗衛,花府只是個空架子。

「我今日來只是找相爺,其他人想死我也不攔著。」許鳳儀揮了揮手裡的長虹,長虹劃過一陣呼嘯的聲音,其他人嚇得紛紛跑了出去,花百堯繞到長桌後面站定。

許鳳儀也不廢話,直接一槍劈裂長桌,酒水灑了一地,她步步逼近花百堯。

「你不能殺我,我有免死金牌,殺了我,你也活不…」話還未說完,許鳳儀的長虹就貫穿了花百堯的身體。

她抽出長虹,花百堯應聲倒在了地上,外面的人一擁而上,許鳳儀殺紅了眼,凡是朝大廳來的人,她都沒放過。

一個時辰之後,花府寂靜一片,彷彿方才的打鬥聲是幻覺。

許鳳儀在花百堯身上擦了擦長虹,出府騎上馬揚長而去。

29

青葵守在鳳儀宮的門口,一直張望著遠處。

她說讓自己等她回來的,她一定會回來的…青葵不斷地在心裡祈禱。

許鳳儀是回宮了,不過她沒回鳳儀宮,而是直接去了坤寧宮。

坤寧宮的守衛們嚇了一跳,只見她左手提著一個人頭,血還順著那人頭的脖頸處涓涓的流,她原本銀色的鎧甲上也全是血,髮絲有些亂,隨著血貼在臉上,右手拿著長槍,長槍上也還滴著血。

「讓開,我找她。」眾人聽到聲音才知道是許鳳儀,膽大地多看了兩眼她手裡的人頭才發現原來那是丞相大人。

他們本不是侍衛,只是負責站崗守著宮門的人,哪裡見過這陣仗,皆被嚇了一跳。

許鳳儀徑直走到花瀲灩的寢宮,她正在沐浴。

「發生了何事?」聽到外面有聲音,花瀲灩問身邊的小侍女,可是等小侍女還未回答,皆尖叫著跑了出去。

花瀲灩轉過身,許鳳儀正站在屏風前。

「咯~你父親。」許鳳儀將手裡的人頭扔到她的浴桶裡,霎時浴桶的顏色蔓延開來。

「啊!」花瀲灩嚇得尖叫一聲,從浴桶裡爬了出來,眼裡瞪得老大。

「怎麼?自己的父親你害怕?」許鳳儀走過去,用長虹撥了撥浴桶裡的人頭,那人頭像個皮球一樣在水面滾來滾去。

然後又走到花瀲灩面前。

「你別過來,不要過來,我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她閉著眼渾身發抖,一直唸叨著這一句。

許鳳儀扯過一旁的衣裳,搭在赤身裸體的花瀲灩身上。

「你怎麼不來殺我?你為什麼要對一個孩子動手?他才兩歲不到啊,連母妃都還叫得不是很好,連路都走得不是很穩,你怎麼忍心啊?」許鳳儀摸著花瀲灩的臉,兩行淚水落下,原本滿臉是血的她,兩行淚水流過劃出兩道痕,看上去可怕極了。

「我…我沒有辦法。」自始至終,花瀲灩都只重複這一句。

許鳳儀閉了閉眼,看著面前的浴桶。

「這是你溺死泓翰的那個桶嗎?現在裡面還有你父親的人頭,不如我就在這裡也溺死你怎麼樣?」許鳳儀拉過花瀲灩,單腿蹬在一旁的浴桶上。

她正準備把她的頭也按進浴桶的時候,乳孃抱著小太子出現在了屏風外。

「娘娘…啊…」乳孃話還未說完,就被許鳳儀嚇得尖叫一聲。

小太子也被嚇醒,從乳孃懷裡掙扎著伸出頭揉了揉眼睛。

「我求求你,你不要動孩子。他是無辜的。」花瀲灩終於癱軟在地,死死抓住許鳳儀的腿不放。

「那泓翰就不無辜嗎?他就該死嗎?」許鳳儀咬牙切齒地盯著花瀲灩。

「泓翰走的時候痛苦嗎?你溺死他的時候他有掙扎嗎?」那麼乖巧的一個孩子,他不該承受這些,她明明知道他來坤寧宮會有危險,自己卻沒能堅持到底,說到底還是她居然相信了趙昱頤不會傷害泓翰!說到底還是自己這個做母親的不稱職!

許鳳儀眼裡似有火要噴出來,她用長虹槍桿彈開了她抓著的手,一步一步朝小太子走去。

乳孃被嚇得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走,快走,快去找皇上。」花瀲灩起身再次抱住許鳳儀,乳孃被她的聲音喚回神,抱著小太子就往外跑。

許鳳儀伸腳踢開花瀲灩就追了出去。

她的理智已經全沒了,殺人能讓她好受點。

抱著太子的乳孃離自己越來越近,許鳳儀扔出手裡的長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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