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日暮東西_第五章 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今晚的趙昱頤好像喝了酒,又好像很不開心,可是明明今晚是他的大婚啊,那個叫花瀲灩的女子那般明媚嬌豔,他為何還會不開心。
「你分神了?」察覺到身下的她在此時還分神了,不由地加重了力道,一股血腥味傳來,許鳳儀的嘴唇被趙昱頤咬破了,一股刺痛傳來,許鳳儀很不喜歡這般侵略性地親近,雙手使出打仗握槍的力氣推開了趙昱頤。
趙昱頤被許鳳儀一堆倒在了地上,本就喝了酒的他現在眼更花,知道她是習武之人,但是卻沒想到她會在此刻推開自己,力氣竟是這般大。
「太子,你喝醉了,我讓嬤嬤送你回西苑。」西苑是花瀲灩住的地方,嬤嬤早前來問過她,她說把東宮最大的地方給花瀲灩住吧,於是花瀲灩便被嬤嬤安排住進了東宮的西苑。
「嬤嬤…」許鳳儀把嬤嬤喚進房,自己乘機站到了門外,生怕他在過來。
嬤嬤戰戰兢兢地扶起地上的趙昱頤,趙昱頤一把推開了嬤嬤,然後自己坐在了一側的桌案旁,胡亂喝一杯早已涼透了的茶。
「滾!」杯子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伴隨著趙昱頤的怒吼,嬤嬤和許鳳儀都退了出去。
「你留下!」
許鳳儀的腳下像是有千斤墜,又像是腳底生了根。
她一把抓住旁邊的嬤嬤。
「嬤嬤別走,我害怕。」曾經那個大前鋒,終究在遇到一個男人的時候表現出了害怕。
恐懼乃打仗之勁敵,許鳳儀搖了搖頭。
「我說滾出去你們沒聽見嗎?」趙昱頤上前一把拉過許鳳儀,砰地一聲便關上了門。
被他抓得胳膊有些發麻,她掙脫了幾次都沒能掙脫掉,差點忘了,這位太子曾經也是和自己一樣是前鋒。
「本宮納妃你就沒有什麼想和本宮說的嗎?」趙昱頤鬆開手,把許鳳儀甩到了榻上。
許鳳儀皺了皺眉,因為自己沒有說吉祥的話嗎?所以他才發這麼大火?
「祝你和側妃早生貴子?」許鳳儀想了想,好像這句話挺適合現在說的。
可是趙昱頤臉上的怒氣越來越重。
「那祝你和側妃百年好合?」許鳳儀一時半會竟然想不到更多的話了。
「你…」趙昱頤一拳砸在旁邊的桌子上,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許鳳儀大氣都不敢出,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趙昱頤。
趙昱頤被盯得有些發毛,她的眼神那麼清澈,又那麼陌生,隱約還有點閃躲,她堂堂一個前鋒居然還怕自己嗎?
趙昱頤大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出了鳳儀宮。
屋外的嬤嬤們一直都不敢離去,靜悄悄地守在宮外,見趙昱頤出來,都如釋重負跑進鳳儀宮看許鳳儀。
「不過是桌子壞了而已,嬤嬤莫要擔心。」許鳳儀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頭髮,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嬤嬤只當她是心煩,也沒說話,悄悄收拾了破碎的桌子便離去了。
9
自從東宮來了花瀲灩之後,大家好像都忙碌了起來,除了鳳儀宮的人。
趙昱頤也再沒來過鳳儀宮。
轉眼已入秋,許鳳儀已來西都快三個月了。
趙昱頤不來鳳儀宮,花瀲灩也沒來過鳳儀宮,起初嬤嬤說按規矩花瀲灩應該每日給她請安,許鳳儀擺了擺手,說自己不在意,由她去,這事便做了罷。
許鳳儀整日待在東宮越發覺得無聊,鳳凰樹已經長得快有她高了,也沒有草需要除,師父教的槍法她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東宮的兵書都被她看了一個遍,院裡的鞦韆已經換了三輪新的了。
許鳳儀百無聊賴地在鳳儀宮的臺階上走來走去。
嬤嬤從端著一盤衣料走來,看見許鳳儀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嬤嬤,我想去趟外面,自打我進這東宮之後,就沒出去過,我都快長黴了,你聞聞~」許鳳儀把嬤嬤豎立的盤子拿下放到一邊,拉過嬤嬤愣是要她聞聞身上的味道。
「太子妃說笑了,您身上香香的,哪裡有什麼黴味。不過這事老奴管不著啊。」
看著嬤嬤遠去的身影,許鳳儀笑出了聲。
嬤嬤這般說便是同意了,以往都是嬤嬤看住自己,不讓自己出去,現在嬤嬤既然鬆口了,也斷然不會同宮裡的人講。
許鳳儀難得興致高昂的回殿裡換了套便裝,自己偷偷趁小丫頭不注意翻牆溜了出去。
許鳳儀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要做翻牆這種事情。
西都的街比東碩國的要繁華不少,花樣也多,她剛出府,就看見小芳在不遠處朝她招手。
許久不見,小芳瘦了也黑了。
「小芳,你怎麼在這兒?」許鳳儀跑過去,抱著小芳,像是許久未見的親人般。
「公主,我們退一步說話。」小芳帶著許鳳儀去到了一處很偏很破的寺廟,她剛一踏進寺廟,就看見曾經許多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兄弟們穿著襤褸地坐在草堆上。
見她進來,大家都露出笑容上前圍住許鳳儀。
「你們怎麼在這裡?我不是讓小芳尋一塊地,讓你們駐紮嗎?」
「公主何時讓小芳尋一塊地了?況且…」小芳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兄弟們。
「況且怎麼了?」許鳳儀隨意地在一方草垛上坐下,看著眼前窮困潦倒的兄弟們,心裡不是滋味。
「自打我們進了西都就被攝政王安排去了攝政王府,本以為只是暫時安置,卻沒想到攝政王是想培養我們當暗衛,兄弟們都不服,況且我們東碩鐵騎可不是誰官大就跟著誰的,他手裡沒有鳳凰令,眾將領也不願追隨他,我便帶著弟兄們出了攝政王府,想著去東宮找公主…」
「可是每次都被擋在門外,剛開始他們只是託詞說您剛成婚不易叨擾,後來只要看到我出現在東宮附近就會有侍衛前來趕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