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日暮東西_第十章 什麼事

「什麼事,母后還能給本宮下毒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老奴還是先告退了。」嬤嬤戰戰兢兢地出去了,還不忘把門給帶上,順帶還叫走了守在門外的侍女。

許鳳儀隱約覺得有些不安,起身捲了床上的被子便打起了地鋪。

趙昱頤站在門口看著她鋪床的身影,不知道為何,突然覺得渾身燥熱,等他反應過來去開門時,門已經被鎖死了。

「鳳儀,我剛喝的酒裡有藥,我可能…」趙昱頤扶著椅子坐下,強行壓制住體內的藥性。

許鳳儀回過頭,看著滿臉通紅的他,幾縷髮絲隨意飄灑在脖頸,趙昱頤咬了咬牙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許鳳儀看他大汗淋漓的,想著可能是有些熱,想去開窗,但是窗戶也被鎖死了,門方才趙昱頤已經試過,打不開。

想了想,她走到門口,雙手蓄力,想試著用平時握搶的力道把門開啟。

可她剛一靠近門口,趙昱頤的視線便再也移不開。

「你不要過來,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趙昱頤低著頭,身上的衣裳已經開始隱約有要扯開的架勢。

「你且忍著,我試試看能不能把門震開。」許鳳儀剛說完,便一掌向門劈過去,但是力度卻是軟綿綿的。

「怎麼會?」許鳳儀看著自己的手,有些不可思議,又改用腳去踹門,可是仍舊是使不上勁。

「你中了軟筋散…」待到此時,趙昱頤才明白,原來母后堅持讓自己帶許鳳儀來祈福是有原因的,本來他是不想帶許鳳儀的,眼下正是拉攏花百堯的時機,怎能冷落瀲灩,可是母后再三堅持,原來是別有用意。

可是體內的藥性越來越猛,他快忍不住了。

「鳳儀,今日若是發生什麼事情,皆不是我所願,望你日後莫要怨我。」

許鳳儀看著趙昱頤向自己走開,心裡開始不安。

「你不要過來,忍耐些,有辦法出去的。」她想躲過去,可是渾身越發地使不上勁,只能勉強扶著一旁的桌子站穩。

「對不起,我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趙昱頤雙眼已經隱約有些血絲,理智已經無法佔上風,他一把扯過許鳳儀快步向床榻走去,動作很快,甚至有些粗魯,許鳳儀被拽得頭有些暈,因中了軟筋散,根本無力反抗。

只能由著他把自己丟在床上。

「趙昱頤,你即是不願,那便要忍住,你不要過來,後面…有水,你去水裡待會可能會好點。」許鳳儀無力地抬起手朝後面屏風指了指。

這一抬手,原本還有衣袖遮的手臂便露了出來,尤其手臂上那鮮豔的一點紅,那是在嫁入西都前東碩的嬤嬤點上去的,許鳳儀當時問嬤嬤這是何物,嬤嬤笑而不語,只說往後自己就知道了。

「你我本是夫妻,此事本也無可厚非,鳳儀…給我吧。」趙昱頤傾身過來,壓住許鳳儀,他本想剋制自己一點的,可是一觸碰到她,他的理智就全無,加上又有藥性在,動作更是粗魯了許多。

「趙…趙昱頤,你這樣…比…殺了我還讓我不齒。」他本不願,可是為何還不忍住,說是夫妻,那花瀲灩算什麼了?

許鳳儀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被趙昱頤壓著更是使不上任何勁,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可是被藥性衝昏頭腦的人,哪能聽得進去,若說平時在這種事情上,趙昱頤可能還會溫柔,可是現在,他全然忘了。

屋外又下起了大雪,風吹過,嗚呀嗚呀的…

16

也不知天是何時亮的,也不知嬤嬤是何時開啟房門的,只是進到屋裡所有侍女都嚇了一跳,太子妃癱在床榻之上,露在外面的胳膊看上去青紫一片,若不是一些床幔遮住了她大半個身軀,這場景實在是不忍直視。

「看什麼看,嬤嬤留下,其餘人滾出去。」趙昱頤斜坐在床下,背靠在床沿上,許鳳儀的一條腿還垂在他肩的一旁,頭髮非常凌亂,雖勉強穿著褻衣,但是卻像是急忙之下套上去一般。

侍女們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的悄悄退了出去,嬤嬤哆哆嗦嗦地上前扶起趙昱頤。

「去看看太子妃,收拾一下,找幾個口風緊的宣太醫來。」他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昨晚的事,他歷歷在目,他清晰地記得昨晚許鳳儀在自己身下的神情,也清晰地記得自己有多瘋狂。

他撫了撫額,看著嬤嬤隔著床幔給李鳳儀收拾著,不發一言。

嬤嬤也被許鳳儀嚇到了,輕手輕腳的,生怕弄疼了她。

許鳳儀渾身沒有一塊好的地方的,身下還流了不少的血,看來皇后娘娘說的沒錯,太子成親以來一直未與太子妃圓房,還好昨晚這事陰差陽錯的成了,不然回去可怎麼交差。

晚些時候宮裡來了御醫,說是太子妃身體不適,不宜跟著太子一起唸經祈福。

寺裡也沒在意,古往今來多少皇親貴胄的親眷來過,沒幾個親力親為的,況且這位還是曾經東碩國的大前鋒。

許鳳儀喝了御醫開的藥,泡了藥浴,渾身才恢復了點力氣。

這軟筋散的威力確實大,連她這種習武之人第二天了都還緩不過來。

「太子妃也莫要怨太子,您畢竟是太子的女人,若是那花側妃在您之前懷上了孩子,怕是您太子妃的位置岌岌可危,我們都是為了您好。」嬤嬤見許鳳儀都不曾開口說話,怕她是在怨恨太子,便開口勸解。

「為我好?原來我這太子妃的位置還需要一個孩子才能保住?呵呵…」許鳳儀嘲諷地笑了笑,起身走到窗前,開啟窗戶,任由雪花飛進來。

在大理寺祈福的幾日,趙昱頤除了那一晚,後面都未在許鳳儀面前出現過。

嬤嬤望她的眼神,有些失望,又有些怒其不爭。

「太子妃,您別怪老奴多嘴啊,你這也不比那花側妃差,您怎的就爭不過她了?」

「爭?」許鳳儀看著嬤嬤,挑了挑眉。

「本來皇后娘娘是想著借這次祈福,您與太子早日懷上小世子,可是您倒好,那晚之後也不去找太子,這不,那花側妃也來了大理寺。」嬤嬤搖了搖頭,真搞不懂這太子妃咋想的,不抓牢太子,以後等太子繼位了她可怎麼立足。

「是麼。」

過了良久,許鳳儀才吐出兩個字,好不容易使自己不再回想那晚的事,經嬤嬤一說怒氣又席捲而來。

原來這幾日不見,他是跟花瀲灩在一起,想起那晚他說的話,她覺得很噁心,彷彿這 3 個人之中,自己才是見不得光的那個人。

17

放天燈那天晚上,許鳳儀一個人站在山頂,漫天的雪花落了她一身,遠處的趙昱頤和花瀲灩兩人相互依偎著看漫天的天燈,她忽然就有些想念東碩,想念那群戰士,想念那些鮮花怒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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