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歌_第23章 太子掙扎着撲向燕裴

朔風歌發布時間:2026-06-08

太子掙扎著撲向燕裴,華貴的錦衣凌亂狼狽,早就失了體面:「不可能!你騙我!」

士兵緊緊壓住他,燕裴走到他面前,替他整理好褶皺的衣領,冷眸而視:「帶下去,幽禁夏臺,永不釋放!」

——

18.

九層高閣之上,我與燕裴並肩而立,俯瞰京城的萬家燈火。

已是春三月,但風中還是有些寒涼。

燕裴側身擋住風口,牽著我的手:「準備好做我的君後了麼?」

自入主京城,已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清除異黨,樹立威信,諸事既畢,皇帝也已經寫好了傳位聖旨,明天就是登基大典。

幾天前,許多朝臣就開始催燕裴擬定后妃名選。

燕裴直接把我的名字遞了上去。

大齊自古以來就沒有男子為妃為後的先例,大臣們覺得燕裴要立男子為後這是大逆不道,沒有一個人同意,更有甚者以死相逼。

每天要把我這個肅王妃廢除的奏摺都堆成了山,更有甚者說我是「妖妃」,蠱惑了儲君,要把我燒死在斬妖臺。

燕裴肯定是不聽的,他直接罷免了幾個言辭激烈的官員。

還未握緊權柄燕裴就為了我和大臣起了衝突,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我知道他暗中替我擋下了不止一次的刺刀,甚至還受了傷。

我若一直待在燕裴身邊,他便要一直忍受那些蜚短流長,明槍暗箭,總也不得安寧。

萬事難兩全,我能遇到他,脫離沈家的掌控,得了他的真心,他的愛護,已然是幸甚至極。

人不能貪心不足,一輩子還很長,情愛不是全部。

「綏安。」

「嗯,在呢。」

「綏安。」

「怎麼了?」

我眯了眯眼,笑道:「明天你就是皇帝了,我就要叫你陛下了,趁著你還是肅王,多叫叫你的名字。

燕裴失笑道:「於外人來講我是皇帝,可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夫君,跪拜神明時,我求風調雨順,社稷長安,我也求良人回眸,能夠愛我千秋。」

燕裴把我擁進懷裡,夜風吹拂著他的青絲,纏上我的發冠。

我回抱住他的腰身,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溫度。

我吻了吻他的頸側,燕裴渾身一僵。

情事上我總是羞於開口,可燕裴懂得我的隱晦。

燕裴不用我多說什麼,便全然明瞭,他牽著我回了寢殿。

......

錦衣華服堆疊在塌邊,交纏的呼吸充斥著床榻。

燭火不知何時燃盡了,察覺到我不願放他離開,燕裴輕咬我的喉結,嗓音沙啞:「還要?今日怎麼這麼粘人?心情不好麼?」

他瞧著我的神情,指尖輕撫我的眼尾:「你在不安?」

他猜著我的心思:「是怕我當了皇帝,我們之間就變了麼?」

不等我開口,他便道:「不會的。」

他俯下身,吻了我的心口,赤誠而堅定地說道:「清昭,我以我的性命,靈魂,我的全部起誓,此情長於青史,千年萬載,死而不朽。」

我喘息著,看著他明亮的黑眸,眼中溼潤顫聲道:「一個武將,那學的這些酸文......」

燕裴聲音不偏不倚:「哭得我心都要碎了,這皇帝我不當了。」

他不像在開玩笑,竟真的考慮起了不做這個皇帝:「傳位給十七弟就不錯,我瞧他寫的文章策論,才能不在我之下。」

我壓下心頭苦澀,勸道:「十七殿下才八歲,尚且年幼,坐不穩皇位的,新朝初定,此時你若撒手不管,這天下必定大亂,燕裴,你比我清楚,亂世狼煙會給百姓帶來什麼。」

燕裴眉頭皺了起來:「那就再等兩年,等他十歲,太宗皇帝就是十歲登位,不也創造出了太平盛世。

我悶聲道:「那是皇位,是你說丟就能丟的麼。」

燕裴道:「這些天我被那群老臣吵得頭疼,整天彈劾這個彈劾那個,我有時候就在想,這麼喜歡彈,通通發配池州去彈棉花!」

話說得輕巧,可我和燕裴都明白,一旦踏入的權力的漩渦,除非身死魂消,否則別想全身而退。

就算燕裴不想當這個皇帝,那些支援他做皇帝的朝臣也不會輕易放他離開。

燕裴與我十指緊扣,緩緩動了起來:「你就放心做我的君後,攔在前面的不管是神是鬼,都有我在呢。」

離別將近,我放任自己沉淪,把所有的不捨都留在了這個夜晚。

——

19.離人淚

東方既明。

燕裴把沈雲灼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起來成婚了,新郎官兒。」

沈雲灼神思迷濛,坐在床邊讓燕裴幫他穿衣服。

直到坐到鏡前燕裴拿起桃木梳子替他束髮,沈雲灼才醒過神。

他自然他聽見殿外還有大臣跪在那念《大齊禮祭》,以此提醒燕裴,他所做的一切都不符合祖宗規矩。

沈雲灼從不插手前朝之事,今日難得開口道:「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在同一天,這不合禮制。」

燕裴神情泰然自若:「他們不是不認同你君後的身份?我偏要你與我一同登上九層高閣,受百官朝拜,共享山河。」

沈雲灼清聲道:「綏安,君臣之間若是離心,必定國將不國。」

沈雲灼透過銅鏡看向燕裴深邃的眼眸:「太上皇在位時,苛捐雜稅眾多,百姓怨聲載道,如今涿州水患,青州山匪橫行,江山百廢待興。」

「綏安,你說過,你所求之事不過江山與我,我此生再也不會愛上第二個人了,你想要的已得其一,如今你該去開創屬於自己的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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