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歌_第2章 外頭守值的小廝說著吉祥話
外頭守值的小廝說著吉祥話:「王爺王妃百年好合。」
燕裴語氣如常:「都退下去管家那裡領喜錢吧。」
「謝王爺賞賜。」
小廝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燕裴推門而入,我驚慌到渾身一抖。
燕裴走過來掀去了蓋頭,拽著我到桌前喝了合巹酒。
酒喝完,我渾身僵硬,沒經歷過那檔子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燕裴解著護腕覷了我一眼:「你打算穿著那堆玩意兒睡覺?」
我手指僵硬地除去金冠喜袍,這種事遲早都是要面對的,但真到了那一步,燕裴把我壓進錦被時,我還是說服不了自己。
我偏過頭,燕裴滾燙的吻落在了嘴角。
身上的人目光一沉,鉗著我的下巴,掰過我的臉,不許我再逃避,俯下身,舌尖撬開我的齒關肆意掠奪。
粗重的喘息響徹耳畔,心跳似擂鼓一般砸在??膛,我下意識推著身上的男人。
燕裴一隻手握住我的兩個手腕,壓在了頭頂。
直到眼尾沁出了淚,燕裴才放開我。
頭腦昏沉,眼前陣陣發暈,我張嘴喘著氣,就聽燕裴嗓音喑啞地說道:「如今禮成,你我是要過一輩子的,死了都要埋在一處,我沒有當一輩子和尚的打算。」
他拇指摩挲著我滿是水漬的唇,燭火落進墨色的眼底,燒出燎原的慾火:「我給你時間,但我的耐心不多,不要讓我等太久。」
話落,燕裴就真的沒再碰我,翻身躺在了一側。
夜色濃深,透過窗欞照進的月光給這一室沉默平添了些許寂冷蕭瑟。
我不敢有所動作,死死攥緊衣袖,忍下屈辱驚慌的淚。
皇帝年邁,朝中奪嫡之爭愈演愈烈,父親支援的太子雖然把控朝政,但還有燕裴手握三十萬玄甲軍與之分庭抗禮。
大勢未定,鹿死誰手猶未可知,若來日是燕裴坐上皇位,他肯定第一個刀了我這個用來牽制羞辱他的男妻。
我並不覺得待在燕裴身邊我會得以善終。
我得離開這裡,若皇帝怪罪遷怒,我還巴不得沈府闔府上下給我阿孃陪葬。
——
2.
燕裴醒得很早,洗漱穿戴好就離開了。
舟車勞頓多日,我等睡夠了才起來去用早膳。
我琢磨著想找個藉口出門去,去探探這裡渡口商船離港和商會商隊出城的行程時間,好做離開的打算。
轉過迴廊就看見燕裴坐在前堂看兵書,食案上只放了一盞茶,像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這是怕我跑了,在家看著我?
趁著燕裴還沒看見我,我轉身就想走,哪成想剛邁出去半步,燕裴的嗓音就響了起來。
「過來吃飯。」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磨蹭了一會兒,還是轉身走了過去。
侍女撤下茶盞,膳房那邊很快送來了飯食。
我想著,吃完飯總該他去點卯上值。
可是燕裴沒有,他一整天都在家裡。
我想獨自出門根本就是做夢。
第二天也是如此,我去荷塘餵魚,去書房看書,我在那裡都能看見他。
這畢竟是他肅王府,可我真覺得他有種陰魂不散的感覺。
終於,第三天早膳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他:「你不用去軍營的麼?」
燕裴喝粥的手頓了頓,半垂著眼簾,淡聲道:「一會兒就走,有事麼?」
我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問問。」
燕裴前腳剛一走,後腳我就出了門。
管家讓一個叫十七的侍衛跟著我,他看得很緊,我找不出與人說話的機會。
怕燕裴起疑,想著買點東西回去交差,路過一個玉器鋪子,我進去隨手拿起一枚白玉腰釦看了起來。
猛地聽見店裡的賬房在對掌櫃的低聲交代道:「同金玉商會的人打過招呼了,下一批玉料咱們店先挑。」
掌櫃的盤著手中的玉石串問道:「商隊什麼時候出發去江城?」
江城盛產玉石,在淮河以南,和朔風一南一北,相去甚遠,最重要的是,江城是我阿孃的故鄉,去那是最好的選擇。
我不由得屏氣凝神,聽得仔細。
賬房頓了頓便道:「兩日後,掌櫃的可有吩咐?」
「讓少爺跟著去見見世面......」
後面說的什麼我就沒繼續聽了,心裡琢磨著兩日後就出發,路上所需的銀錢......
十七走上前,面無表情地提醒道:「王妃,天色不早了,該回府了。」
被這冷不丁的聲音嚇了一跳,我連忙放下腰釦,附和道:「哦......好,回去吧。」
回到家,燕裴已經在了,下人正在向他稟告什麼,他認真地聽著,末了揮揮手屏退那人。
忙完他轉過頭,無溫涼淡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去哪兒了?」
我平靜道:「出去逛了逛,買些東西。」
他又問:「東西呢?」
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才想起來腰釦忘買了,我連忙道:「看好一個腰釦,急著回家,就忘了。」
燕裴沒再追問,只是叫我過去吃飯。
我稍稍鬆了口氣。
此去江城,一路所需不少盤纏,我把在相府這些年打雜攢的錢都拿了出來。
臨到商隊出發的那天早上,燕裴離府前把我抵在屏風後,吻得有些急切。
一吻畢,我靠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喘著氣。
他手握著我的腰,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嗓音有些啞:「今晚,可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