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歌_第6章 燕裴怒上眉峰

朔風歌發布時間:2026-06-08

燕裴怒上眉峰:「我想同你過日子怎麼就是逼你了,現在你已經嫁給我了,人都是我的了,你就非要跟我不死不休是麼?」

燕裴步步緊逼,「離開我你又想去過什麼日子?娶妻生子?你想都不要想!」

我被這話刺痛,忘了害怕,與他爭辯道:「我都躺在男人床上了,我還娶什麼妻,生什麼子?沒良心了才去禍害人家姑娘!」

燕裴眸色微頓:「沈雲灼,這樁婚事我於你有愧,所以我容你放肆,但你聽好了,如果我真如你所言喜歡梅元白,就算以死抗旨我也絕不會娶你,我不會讓我心尖上的人受半分委屈。」

所以他不喜歡梅元白?

正愣神,燕裴看著我的眼睛,像是想到什麼,忽然道:「你執意要同我和離,是想回到太子身邊麼?」

心頭一緊,我慌聲道:「跟他沒有關係!」

見我如此急切,燕裴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燭火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握著我的脖頸,緩聲道:「沈雲灼,你以為你與太子的事我遠在北境就不知道了?他從刺客手裡救了你的命,所以你喜歡他,這是前塵過往,我可以不計較。」

他眼中怒恨滔天,五指微微收攏:「但如今你是我的人,太子做夢都想要我死,若你敢幫著他對付我,就算死,我也一定會拉你一起。」

我握住燕裴的手腕,艱難道:「我不過是感激他,與他......從未有過苟且......」

燕裴看著我眼角的淚鬆了手,將我禁錮在懷裡俯身而入。

我渾身一顫,低吟出聲。

燕裴身上的汗珠滴在我的腰上,灼燙至心頭。

燕裴神情晦暗:「你嫁給我,你我的身家性命就綁在一起了,我守著朔風,外面的戎狄恨我入骨,朝中我擋了不知多少人的青雲路,他們也都等著把我扒皮吃肉,就算和離,這些人也根本不會放過你,離開肅王府,你活不過三日。

他拂過我溼紅的眼尾,沙啞道:「不要總是惹怒我,好好地待在我身邊,我不會薄待你。」

直待燭火燃盡,他才堪堪放過我。

我沒有力氣再去應付他,閉上眼昏睡過去。

——

5.

燕裴帶回來的匣子裡裝著那枚我忘記買回來的腰釦。

我看著那腰釦心中五味雜陳,不過是拿來搪塞他的藉口,我不知道他送我腰釦到底是何用意。

我又想起昨日夜裡燕裴同我說過的話。

如今我離開他,只有一死。

我不想成為一個依附他人而生的禁臠。

可我沒得選,我的命,總是由不得我自己的。

想要活命,我只能待在燕裴身邊。

心中紛亂,我合上匣子,把腰釦扔進了抽屜,起身想出去透透氣。

推開門,看見燕裴手裡拎著糕點正往這邊走。

我脫口而出:「你怎麼沒去軍營?」

燕裴越過我時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後帶,我踉蹌著後退,他腳勾過椅子,用巧勁順勢把我按在了椅子上。

他把糕點擱在桌上,悠悠開口:「《大齊律》有言,官員成婚,允十日休沐。」

「我的父皇母妃不是尋常夫妻,我沒從他們身上學到該如何對待自己的妻子,但我聽軍中士兵常常悔嘆沒辦法多陪自己的妻兒。」

「所以成婚第二日我本是想在家陪你,可你避我如蛇蠍,我看出了你的不安,便順著你的話去了軍營,不想叫你為難。」

「我給你買了桂花糕,卻聽十七告訴我說,你失蹤了,我怕你出事,翻遍了朔風城,問了守門計程車兵才知,你是要逃跑,你也從不想要桂花糕,只是不想讓我阻你離開,把我支開。

燕裴走到桌前拿起茶壺倒茶,緩聲道:「讓人聽話的法子有很多,再不濟我就廢了你那雙腿,總能讓你安分地待在院子裡等我回家。」

聞言,我背後沁出細密的冷汗。

燕裴是狼煙風雪磨礪出的寒刃,他絕非良善,我毫不懷疑,他是真的想過要打斷我的腿。

茶杯落在桌案的輕響在這一方靜謐裡顯得格外刺耳。

燕裴把茶杯推到我面前,他垂下目光看著我,幽邃莫測的眼眸裡透出些許微茫的柔軟:「可我不想這麼做,你是我的妻,不是我的生死仇敵。」

我努力壓住惶然的心跳。

想隨商隊離開朔風那次,其他的我什麼都沒帶,就帶了我娘留給我的一塊玉佩。

玉佩成色算不上好,但那是她最寶貝的東西。

沈闊用這玉佩誆騙她,說是太夫人留給兒媳婦的,往後她會是府上的正頭娘子。

我娘沒讀過書,不知丞相府的大娘子根本不可能是她這種鄉野出身的女子。

可她偏偏就信了,病的快死了,還指望沈闊那個負心漢來看她一眼。

直到她去世,沈闊甚至連郎中都沒給她請一個。

身處高位,陰謀詭計裡蹚過來的薄情人,那裡會有真心這種東西。

沈闊是,燕裴亦如是。

如果信他們的口中之言,賠上的就會是我這種命如螻蟻之人的一輩子。

我不會信,也信不起。

燕裴側頭看向窗外蒼涼的晚霞,低沉道:「沈雲灼,其實從一開始,我是想同你好好過日子的。」

見我低著頭一言不發,燕裴抬起我的下巴,神情陡然變冷:「可是我發現我錯了,我的愧疚,我的縱容換來的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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