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歌_第13章 燕獲眸中冰冷
」
燕獲眸中冰冷,滿不在乎道:「不過是北境十六城而已,帝王之路是鮮血鋪就的,死了誰都是值得的。」
心中怒火滔天,我奮力掙扎著,鐵鏈嘩嘩作響,我死死盯著那涼淡的眼眸厲聲道:「北境十六城是多少將士用性命換來的,一寸山河一寸血!你憑什麼輕賤他們的性命!」
燕獲起身走近,他捏起我的下巴,臉色陰沉:「只要江山為我所有,多少白骨都在所不惜,不僅如此,我還要讓燕裴成為那朔風無定河邊的一具枯骨,我要踩著他的骨頭坐上那個位置!」
他聲音扭曲道:「清昭,你阻不了我,我本不想傷害你的,是你逼我的。」
他動了動手指,一旁的獄吏端著托盤上前。
那托盤上放著一個藥瓶,燕獲拿起那個瓶子,眼中閃過詭異的光:「這世上有很多藥,可以讓再硬的骨頭都軟成春水,到時我一樣可以擁有你。」
他拔掉瓶塞,續道:「可我想要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臣服,我想要你從身到心都離不開我,清昭,你會求我不要離開你的。」
春風渡的賬本或許不足以威脅到他,但那個密信,一定可以把他從太子之位上拖下來,如此,燕裴就可以入主東宮,甚至......登基為帝。
沒了後顧之憂,我迎上燕獲勢在必得的目光,譏諷道:「你做夢。」
燕獲眼尾滲出狠厲,捏開我的嘴把東西餵了下去。
嚐到嘴裡的味道,我心頭大驚,這個瘋子竟然給我喂五石散。
我拼命地咳著,半瓶藥粉灑在了地上,燕獲又拿來兩瓶,直到一旁的藥師忍不住上前制止道:「殿下,這藥第一次吃太多人會變成傻子。
」
聽見會變成個傻子,燕獲根本沒什麼反應,把藥粉不要命地往我喉嚨裡灌:「傻了也好,傻了誰都不認識了就只能是我的了,燕裴不會想要一個傻子的。」
藥師拱手把頭快低進了土裡,惶然道:「嚴重了......會沒命的。」
如此,燕獲眼中的赤紅才褪了些許,他鬆開我的下巴,把藥瓶扔進火盆,吩咐道:「把他關去風雨殿,每日提醒本殿給他喂藥。」
能離開壓抑的地牢,侍候在旁的眾人皆是如蒙大赦般,忙不迭地行禮:「喏。」
藥效開始發作,我感覺渾身發熱,眼前的一切都變得光怪陸離。
鐵鏈鬆開時,我掙扎著要跑,卻被抓住按在牆上。
「還在想著跑?」燕獲冷聲道,「把他給我像狗一樣拴在床上。」
進了風雨殿,身上的麻繩就被拆掉了。
小廝們不忘燕獲的吩咐,給我的脖子上綁了一個牛皮製成的皮環,皮環上繫著鐵鏈,鐵鏈的另一端拴在鑲嵌進牆壁裡的銅環上。
渾身燥熱,我難受地扯著皮環,卻只讓自己差點窒息。
我從床上爬起來,在地動山搖的景象裡勉強辨別出桌子的位置,從床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去夠桌上的茶壺。
把茶水喝光,燥熱也沒有得到緩解,頭腦昏沉刺痛,我撐不住地暈了過去。
——
10.
醒來時我還躺在地上,藥效褪去後,渾身虛弱無力。
燕獲每天都準時來給我喂藥,不知又過了幾天,這日他沒有按時來。
我渾身刺癢,難受的蜷縮在床上。
不多時燕獲拿著藥走到床邊。
我魔怔似的盯著他手裡的藥瓶,嗓音嘶啞:「把藥給我。」
燕獲扯著我脖子上的鐵鏈讓我抬起頭:「求我,我就給你。
」
我死咬著唇,一聲不吭。
燕獲把藥瓶開啟:「你不開口,那今天獎賞就沒有了。」
我覺得自己好像快瘋了,顫著指尖想去夠燕獲的衣襬,藥癮侵蝕著我的理智,我咬的滿口是血,血??味讓我勉強清醒了一些。
我猛的撲上去拔出燕獲腰間的短刀對著他的脖子刺了下去。
守在暗處的影衛扔出暗器,打掉了我手裡的匕首,將我的手掌穿透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我疼出了冷汗,鮮血橫流染透了我的衣袖。
燕獲單膝跪上??,將我困在他與牆壁之間。
他抬手握住穿透我手掌的暗器,用力轉動,嗓音冷厲:「你竟然想刀我!」
我咬牙忍住慘叫,抬眼看他,恨聲道:「因為你該死!想讓我求你,死了這條心吧!」
燕獲神色豹變,猛地拔出暗器。
「呃......」
我捂著手倒在床上,疼的眼前陣陣發黑。
燕獲跪在我身體兩側撕扯著我的衣裳:「你還在等燕裴來救你?別做夢了,他是將軍,軍中若是出了叛徒,輕而易舉就可以讓一支軍隊落入陷阱死無葬身之所,所以他最恨背叛。」
「弄玉傳回訊息,你的名字在肅王府就是禁忌,燕裴不許任何人提起你。」
燕獲字字誅心:「他現在恨你恨得要死,你覺得你若是落入他手裡,以燕裴的性子,他會對你手下留情?」
我艱難道:「閉嘴,別說了......」
身上的藥癮折磨的我神思崩潰,手上的疼我都感受不到了,我探身去夠燕裴放在床頭架子上的藥瓶。
我難耐地呢喃道:「把藥給我......」
手在半路被燕獲攔住,他居高臨下地睨著我,惡狠狠道:「就算他會放過你,你覺得他會要一個癮君子?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現在是一副什麼下賤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