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一次回婆家過年,老公丟出個重磅炸彈:
“蘇淺,其實在你之前,我結過一次婚。”
“我前妻今天也在老宅。”
“如果你不介意,我們這就出發。”
沈宴庭平靜的態度,讓我心底陣陣發涼:
“你結過婚?為什麼婚前不告訴我!”
男人輕吐菸圈,說出的話雲淡風輕:
“過去式,不重要。”
“畢竟多年的習慣,不可能你剛進門,就去打破。”
我努力控制氣到發顫的嗓音:
“放不下她,為什麼還來招惹我?”
沈宴庭熄滅汽車,大方承認:
“貪心了,既要又要,我的錯。”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男人軟了聲線:
“現在不是把選擇權交給你了嗎。”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回老宅?”
1
似有尖刺卡在喉嚨,不上不下。
“我們婚後的第一個新年,你讓前妻跟我們一起過,你覺得合適嗎?”
“啪!”地一聲響。
沈宴庭點亮手裡的打火機。
火光映照出他漫不經心的側臉。
“有什麼不合適?之前每年不都這麼過?”
“小冉做事井井有條,作為沈太太,你可以向她取取經。”
心臟被“每年”二字,砸得生疼。
“所以,在我們戀愛的三年裡,每次新年,你在家和我打跨年影片的時候,她都在你身邊?”
男人的手搭在車窗上,隨意撣落菸灰。
“是。”沈宴庭答得坦然。
“我的心在你身上,還不夠嗎?”
無力的荒謬感蔓延全身。
渾身因氣憤,止不住發抖。
沈宴庭溫暖的手掌覆過來,包裹住我冰冷的雙手。
“別這樣。離婚了也不是非要做仇人。”
“小冉16歲就跟了我,後來我父母不同意,她偷偷和我領的證。”
“母親一直不接納她,她不忍心看我夾在中間為難,哭著求我和她離婚。
”
“小冉跟著我,一直在吃苦。我和她之間,終究是我對不住她。”
好半晌,我才聽到自己細如蚊蠅的聲音:
“那我呢?我算什麼?”
“你是意外。”
狠狠甩開沈宴庭的手。
“放不下她為什麼要來招惹我!”
“口口聲聲說愛我,卻隱瞞結過婚的事實,和她藕斷絲連。”
“好的前任不該和死了一樣嗎!”
“蘇淺!”沈宴庭厲聲呵斥。
“過了吧?大過年的咒誰死?”
三年來,從不曾對我大小聲的男人,第一次對我板起臉。
“類似的話,我不想再聽見。”
“結婚那天答應過對你坦誠,以後就不會騙你。”
“小冉是家人,你是愛人。”
“放心,只要你不選擇離婚,她永遠威脅不了你沈太太的地位。”
心涼如冰。
這樣憋屈的沈太太,誰愛當誰當。
我伸手想要解開安全帶。
一陣突兀的鈴聲打破寧靜。
沈宴庭手機螢幕上刺眼的“老婆”二字,在黑暗裡扎得我眼睛生疼。
他按滅螢幕,把手機倒扣在置物架上,敷衍解釋:
“一直忘了改,別多想。”
嚥下喉頭泛起的血??,我機械地拿出手機。
手太抖,簡單一個撥號鍵,按了幾次才成功。
沈宴庭的鈴聲再度響起。
他蹙眉拿起,翻轉時有意避開我的視線。
“聯姻物件”四個大字還是清晰闖入眼簾。
他對我的備註,竟然只是聯姻物件。
2
追我時,沈宴庭曾說:
“真幸運,父母介紹的女人,正好是我愛的。”
沈宴庭對我的呵護,讓我一度天真以為,他和我一樣,彼此深愛對方。
原來,我以為的,終究僅是我以為。
突然覺得可笑,我也就真的笑出了聲。
溫潤的液體模糊視線。
沈宴庭目光一窒,劃開螢幕:
“我現在改。”
剛觸及到備註選項,惱人的鈴聲又響起。
沈宴庭按下接聽鍵。
女生壓低了的抽噎聲,透過聽筒傳來:
“阿宴,阿姨好像不太願意見到我,我還是走吧......”
“我媽又為難你了?”
沈宴庭坐直身體,一改方才的散漫。
“不許走!大過年的你能去哪!
“乖,去找個暖和的地方等我!”
發動汽車、猛踩油門,一氣呵成。
我的頭由於慣性,狠狠砸向椅背。
閉上眼睛緩解眩暈,我虛弱出聲:
“停車,放我下去。”
沈宴庭眼裡只有前方的路,車速不減返加:
“蘇淺,別在這個時候耍性子。”
“你不去,我媽又要將怒火轉移到小冉身上。”
飛速後退的街燈,忽明忽暗的灑在沈宴庭輪廓分明的臉上。
那個曾經我咳嗽一聲,就會心疼的給我端水送藥,添衣加被的男人。
好像泡沫一樣,一戳,就破了。
汽車一個漂移急剎,胃裡瞬間翻江倒海。
沈宴庭連車都來不及熄滅。
推開車門衝出去,邊走邊脫下外套。
一把將蜷縮在沈家大門旁的女人拉起,裹進溫暖裡。
“不是讓你找個暖和的地方等?傻不傻。”
這樣的沈宴庭,有著我從未見過的鮮活。
衝動、霸道、有血有肉。
相比之下,我認識的沈宴庭。
溫柔、體貼、教科書式的噓寒問暖。
人人都說他把我寵上了天,說我撿到了寶。
現在想來,真正愛一個人,怎麼會是平淡如水的呢?
心裡的疼和胃裡的酸交雜在一起。
我撐著車門挪下車。
腳剛沾地,再也忍不住,吐得昏天黑地。
“淺淺這是怎麼了?”
迎到門口的婆婆,跑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我。
“肯定是宴庭開太快了吧!這麼大的人了還不......”
說到一半的話,在看到不遠處抱在一起的兩人時噤了音。
婆婆冷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