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歌_第14章 我痛苦地閉上眼
」
我痛苦地閉上眼,腦中閃過燕裴深邃溫柔的眉眼。
我如今這樣,根本沒有顏面再去見他,我心如死灰,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燕獲扯開我的腰封,我絲毫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手上血淌了滿床,讓這一幕染上了血??的詭譎。
燕獲揉著我的腰,眼中漸漸染上欲色,引誘道:「清昭,沒有那麼難的,一句話而已,只要你開口求我,你就可以獲得所有快樂。」
神智輕如薄紗,我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了,抬起胳膊死死咬住,忍下身上的痠麻刺痛。
我有些後悔,剛才那一刀我該自裁的。
燕獲見我如此也不肯開口,眉間戾氣橫生,他扯開我的胳膊,拿過藥瓶,捏著我的下巴將藥一股腦倒進了我嘴裡。
「想忍過去戒掉?你這輩子都休想擺脫五石散。」
我下意識將五石散都嚥了下去,身上的刺癢褪去,身體開始發熱,眼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切。
我忽的落下了淚,如此幾番,我遲早會像狗一樣匍匐在地上去求燕獲。
我想死。
可方才燕獲說弄玉給他傳了訊息,我得想辦法告訴燕裴弄玉是叛徒,在此之前我必須要活著。
燕獲拆掉皮環,俯下身啃咬著我的頸側。
我嘶啞道:「滾開......」
燕獲冰涼的手順著衣襟鑽了進來,我用不上力氣,連掙扎都做不到,絕望地閉上了眼。
忽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燕獲的動作。
門外的小吏聲音慌急:「殿下,陛下召您進宮。」
燕獲喘息了許久才壓下眼中灼熱,他從我身上下去,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襟,不過片刻又是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
他看著我空茫無神的眼睛,勾了勾唇:「等我回來,今夜,我一定要把你變成我的人。」
關門聲響過很久我才找回一縷神思,我顫抖著手攏上四敞的衣襟。
我覺得很冷,是從骨頭裡,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冷,我蜷縮著,痛苦地嗚咽出聲。
「他恨你恨得要死......」
......
「你覺得他會要一個癮君子?」
......
燕獲的話猶在耳畔,我的心像在被凌遲。
我想都不敢想燕裴一臉嫌惡看著我的樣子,那比刀了我還要殘忍。
「燕裴......」
我喃喃地開口,不知何時暈了過去。
醒來時手上的傷口被處理過了,身上染血的衣裳也被換下。
屋外嘈雜凌亂,夾雜著哭喊聲。
燕獲走時並沒有讓人把皮環再拴在我的脖子上。
我走到門前,因為有鎖攔著,我只能推開一道縫隙,我透過縫隙向外看去。
暮色像一塊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壓在東宮的飛簷上。
廊下的宮燈被婢女慌慌張張地撞翻,燈油潑在青石板上,映得人影兒跌跌撞撞,碎成一片狼藉的斑駁。
有人要去扶起宮燈,被人攔住,那人尖聲喊著,聲音裡裹著哭腔。
「別管了!禁軍快圍過來了!跑不出去是要沒命的!」
耳房裡傳來哐當的砸響,像是有人翻箱倒櫃時碰倒了架子,瓷器碎裂的脆響劃破夜色。
合上門縫,我心裡一片驚駭。
四處看了看,我搬起桌邊的椅子砸向門板。
砸了四五下才把門砸開,我扔下椅子向門口跑去,路過一旁的落地銅鏡時,我猛地停下了腳步。
我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面色蒼白,眼下青灰,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脖子上被皮環磨出一圈難消的紅痕,上面還疊著青紫的吻痕。
我像被看到的景象刺到了,抬手捂住脖子,無措地拿起架子上的斗篷穿在身上,戴上兜帽,遮住滿身狼狽。
我趁著混亂從後門離開了東宮,一路上從逃命人細碎的話語中,我大概知道發生了何事。
大理寺收到太子通敵叛國的密信,太子被下了詔獄,皇帝下令嚴查。
如今東宮大難臨頭,人鳥獸散。
月上中天,我到了一處驛站,寫信去朔風,告訴燕裴弄玉是太子的人,讓他提防弄玉。
我買了一匹快馬,日夜兼程趕往朔風。
我打下的那隻雀鷹是燕獲和戎狄王的通訊。
是燕獲給戎狄通風報信,送往朔風的糧草才會屢屢被劫持。
這件事書信傳遞恐有差池,我必須當面和燕裴說清楚。
——
11.
進了北境的地界,天氣明顯冷了下來。
路上累死了好幾匹快馬,總算在第五天到了朔風城。
我到軍營時,十七正在安置傷員,他看見我,神情疏離。
我來不及解釋,連忙問道:「王爺在哪兒?」
主帳的門簾被撩開,燕裴聽見聲音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弄玉。
北境風疾雪冷,想來是信鴿半路出了問題,信並沒有送到燕裴手上,弄玉才能好端端地站在這。
燕裴眉目鋒銳,他盯著我的脖子,微微皺眉道:「他對你不好?」
我無暇顧及其他,死死盯著弄玉:「他是太子的人,糧草被劫跟他脫不開關係。」
燕裴冷眸看著我:「背叛過我的人,你讓我憑什麼信你?」
弄玉穿著狐裘,渾身透著金貴:「王爺生死不明時,是你拋下王爺離開,如今太子失勢,你便又轉過頭投奔肅王府,說你是牆頭草都是抬舉你了,還在這信口雌黃地汙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