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專門負責記錄彤史的女官。
穿越到現代後,為了生存,去霸總家當了保姆。
眼下,虐文女主懷孕,霸總正抓著她的手腕咬牙切齒道:
「我根本沒碰過你,你是怎麼懷孕的?」
虐文女主只知道哭哭哭。
我大手一揮,掏出起居錄,清了清嗓子:
「六月十三日晚,傅總您亥時末......晚上快十一點醉酒回家,誤入夫人房間。」
「期間,您叫了夫人三次『小寶貝』、五次『女人,我的勇猛令你怕了嗎』,以及一次『抱歉,今晚狀態不行,我以前最少三個小時的』。」
「姿勢最初是龍上位,一分鐘後,您大罵一句『擦,扭到腰了』,繼而變成鳳在上。」
「全程共計兩分十七秒,所以夫人懷孕沒有問題,日期也完全對得上。」
1
這是我穿越到現代的第三個年頭。
明明在大周朝記彤史記得好好的。
睡了一覺。
人便出現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我蹲在街頭思考了三個時辰。
是溫潤丞相愛上年過半百的我,愛而不得使了妖法?
還是霸道將軍愛上年老色衰的我,因愛生恨找了道士開壇?
又或者是私下為我寫情詩的吏部尚書?
暗戀我四十年的禮部侍郎?
總不至於是年紀足可以當我兒子的陛下吧。
我打了個哆嗦。
沒有想出任何頭緒。
但我是誰?
我是大周朝人人敬畏的陳姑姑。
活了大半輩子,最會察言觀色摸清周圍環境。
在一輛不長眼的電動車差點撞到我時,我敏銳地轉了個身。
撲到一輛糞叉子轎車上。
一句話沒說。
成功讓一個男人為我花了一百八十萬。
「夭壽了,我居然撞了個老太太?」
「大娘,我這車還能值一百八十萬,都賠給你了,我一會兒掃輛共享單車騎回家,求求你別報帽子叔叔,給我條活路吧。」
我滿意地拍拍身上的塵土起身。
有了傍身的銀錢,我將自己包裝一番,去首富傅家應聘幹起了保姆。
繼續拾起我的老本行。
當晚,我一邊蹲在主家臥室外偷聽。
一邊捏著不甚嫻熟的圓珠筆。
在本子上歪歪扭扭記錄:
「傅老先生老當益壯,與其夫人酣暢淋漓大半個時辰,期間叫了三次水。」
正記到最痛快之時,筆沒墨了。
傅老夫人翻看我記錄的彤史,熱淚盈眶:
「陳媽,你真是有心了,我兒子那邊就缺個你這樣敬業的保姆,明天一早你就搬過去吧。」
此乃明升暗貶。
許是傅老夫人覺得我記錄得還不夠詳細。
我痛定思痛。
決定彤史上再不漏任何一字。
務必要做到最周密細緻。
2
我挎著菜籃買菜回傅總別墅。
這是我新就任的崗位。
傅夫人手裡正捏著一張薄薄的紙,面帶幾分希冀道:
「知宴,我懷孕了。」
冉晨在說這句話時,小心翼翼地盯著傅知宴的神色。
在我應聘來傅家當保姆時。
就知道傅家少爺在外面有個心愛的外室。
因為家境懸殊,兩個人無法在一起。
他雖然遵循家裡人的意思娶了門當戶對的冉晨。
可婚姻的捆綁讓傅知宴愈發覺得愧對外面的女人。
經常夜不歸宿,動輒對夫人冷臉相待。
用這個世界的流行話說......
我這是從大周朝穿進了一本虐文中。
『懷孕』兩個字一丟擲,傅知宴瞬間冷了神色。
「呵,冉晨,鬧騰這一齣有意思嗎?」
「今今昨天剛查出懷孕的訊息,你也有樣學樣上趕著懷孕,」他咬牙逼近,「我怎麼不記得我什麼時候碰過你呢?」
冉晨臉色唰地變白。
「知宴,這真是你的孩子。」
「我天天與今今在一起,怎麼可能會與你有什麼孩子?你難道不知道我看見你就噁心嗎?」
冉晨臉色愈發蒼白,嘴唇囁嚅,只會反覆重複:
「知宴,我沒有騙你,這真是你的孩子......」
虐文女主彷彿天生不長嘴。
只會重複這一句。
傅知宴還想說什麼。
我大手一揮,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起居錄。
「傅總,這孩子就是你的。」
「陳媽,你老糊塗了嗎,憑什麼說是我的?」
我清了清嗓子:
「六月十三日晚,傅總您亥時末......晚上快十一點醉酒回家,誤入夫人房間。」
「期間,您叫了夫人三次『小寶貝』、五次『女人,我的勇猛令你怕了嗎』,以及一次『抱歉,今晚狀態不行,我以前最少三個小時的』。」
「姿勢最初是龍上位,一分鐘後,您大罵一句『擦,扭到腰了』,繼而變成鳳在上。」
「全程共計兩分十七秒,所以夫人懷孕沒有問題,日期也完全對得上。」
3
客廳一片寂靜。
針落可聞。
就連在忙碌工作的傭人們都停下手裡的活,震驚地看著我。
然後目光又都轉移到傅知宴漲紅的臉上。
順著下移。
最終在胯下停留。
傅知宴雙腿一夾,捂襠扯開嗓子掩飾自己的無能:
「陳媽你胡說,我怎麼可能......可能......」
我沉下臉。
我記錄彤史向來是最全最詳細的。
連陛下都時時誇讚我:
「大周有陳姑姑在,血脈必不會混淆。」
傅知宴的身份在大周不過是個商賈之子。
竟然敢質疑我?
手指輕拈。
翻到下一頁。
我喝口茶潤潤嗓子,接著讀:
「三分鐘後,傅總您離開夫人房間,走路姿勢怪異,捂腰給博士延畢三年的家庭醫生林哥打去電話,想請對方來給您瞧下腰椎,對面怒罵一個『滾』字後,摔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