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爸爸_第21章 根據視頻中人物的身形

根據影片中人物的身形、聲音，以及部分未打碼的片段判斷，涉及的女性可能超過五十人。其中，能明顯看出或從描述中推斷為未成年人的......有二十三個。」

二十三個。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沉寂。

「這些影片......」方晴的聲音在抖,「都和郭小雨的類似?」

「有些更不堪。標題都是侮辱性的,『女兒』、『學生妹』、『破鞋』......他把她們當成戰利品，在網路上炫耀。有些影片下面，他還和其他會員交流『心得』,分享怎麼控制、怎麼調教、怎麼讓她們『聽話』。」

「畜生。」老李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能確認其他受害者的身份嗎?」我問。

「很難。」技術員搖頭,「影片都打了碼，有些拍攝時間很久了。但我們在整理資料，準備嘗試進行人臉恢復和資料庫比對。不過，這需要時間，也需要各地警方協查。」

「逮捕令已經在走!我要親手把這個畜生送進監獄!」

老徐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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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小組那邊呢?黃明山有什麼動靜?」

「離開派出所後，他在城裡繞了幾圈，最後去了城西一個老式居民區，進了三棟二單元。我們查了，那是他一個遠房表叔的房子，表叔常年在外地，房子空著。他進去後就沒再出來。」

下午四點，逮捕令終於批下來了。

「行動!」

抓捕小組悄然包圍了那個老式居民區。

破門進去的時候，黃明山正坐在電腦前擺弄。

老徐一腳把黃明山踹翻在地。

他的電腦裡，全是大尺度影片，標題極盡侮辱之能事。

黃明山被銬上手銬，從地上拉起來。

他低著頭，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之前在審訊室裡的從容和鎮定蕩然無存。

「黃明山,」我看著他,「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他嘶啞地問:「你......你們怎麼找到的?」

「你猜。」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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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坐在審訊室裡，黃明山像變了一個人。

他蜷縮在椅子上，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完全沒有之前侃侃而談、引經據典的模樣。

我把列印出來的論壇帖子截圖，一張一張鋪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這個賬號是你的吧?」

黃明山看著那些截圖，手指開始劇烈顫抖。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這個郵箱，是你十年前註冊的，裡面有你的簡歷。」我把郵箱資訊列印件推過去。

他閉上眼睛,??口劇烈起伏。

「這些影片,」我指著其中一張郭小雨的影片截圖,「裡面的人，是郭小雨。你拍的，你上傳的，標題是你寫的。對吧?」

長時間的沉默。

「我......我就是......就是留著做個紀念......」他語無倫次地說,「我沒想傳播......我就是自己看看......」

「自己看看，需要上傳到論壇，標上那種標題，給幾百個人看?」

方晴的聲音冷如冰。

「需要和別人交流怎麼控制未成年女孩?」

「我......我糊塗......我一時糊塗......」

黃明山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痛哭流涕。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就是忍不住想炫耀......我沒想到會這樣......」

「沒想到?」我把那一百三十七個帖子的列表拍在他面前,「從三年前就開始，一個月發好幾次，這叫『一時糊塗』?這叫『沒想到』?」

黃明山看著那份長長的列表，整個人癱軟下去，像一灘爛泥。

「那些女孩,」我問,「除了郭小雨，其他人在哪?叫什麼名字?」

「我......我不記得了......」

黃明山哭著說,「很多就是一夜情......網上認識的......我不知道她們真名......」

「那些未成年的呢?」

「我......我以為她們成年了......」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你以為?」我指著郭小雨影片的標題,「『shiliusui』,這是你寫的。你不知道她十六歲?」

黃明山啞口無言。

「流產手術，是你逼她簽字的吧?」

「是。」他聲音低不可聞,「我說不簽字就分手，就不要她了......她害怕......就簽了......」

「你照顧她那三天，是真心，還是做樣子?」

「我......我是有點喜歡她的......」黃明山抽泣著,「但她懷孕了......事情就變了......我怕惹麻煩......就想趕緊處理掉......對她好點，她就不會鬧了......」

「所以，溫柔是假的，關心是裝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她聽話，讓她『自願』處理掉孩子，然後乖乖消失?」

黃明山沒回答，預設了。

33

審訊持續到深夜。

黃明山像擠牙膏一樣，一點點交代著自己的罪行。

但關於其他受害者，他始終語焉不詳，只說記不清了，或者推說對方是自願的。

「電腦裡的資料，我們會全部恢復。」審訊結束時，我對他說,「每一個影片，每一個聊天記錄，我們都會核實。你禍害過的每一個人，我們都會找到。黃明山，你跑不掉的。」

他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像是被抽走了魂。

走出審訊室，方晴長長吐出一口氣。

「終於......」

「還沒完。」我看著走廊盡頭,「那些影片裡的其他女孩，我們得找到她們。還有，郭小雨那邊......得告訴她結果。」

「我去吧。」方晴說,「她現在情緒剛穩定一點，我慢慢跟她說。」

「好。」

方晴去了郭小雨所在的醫院。

我和老李、老徐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這個案子，終於算是破了。」老李點了支菸。

「破了?」老徐苦笑,「抓了一個黃明山，可網上還有多少個黃明山?還有多少像郭小雨一樣的女孩，正在某個『爸爸』、『叔叔』的溫柔陷阱裡，走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