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爸爸_第18章 他說

」他說。

「他說的沒錯。」我疲憊地揉著眉心,「從現有證據看，我們最多能對他進行行政處罰，拘留幾天，罰點款。很難定重罪。」

「而且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老徐說,「拘留時間一到，如果還沒有鐵證，就得放人。」

壓力像巨石一樣壓在每個人心頭。

我們抓到了人，掌握了部分證據，卻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因為「證據不足」而逃脫應有的懲罰。

那種無力感，比找不到人更讓人窒息。

26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技術科從黃明山住處搜回來的移動硬碟和手機裡發現了大量的照片和影片。

裡面不止有郭小雨。

還有很多其他女孩的照片和影片，看起來年紀都不大。

而且，我們在一個加密檔案夾裡，發現了一些論壇的上傳記錄截圖。」

「什麼論壇?」

「一個境外伺服器搭建的色情論壇，訪問需要特殊渠道。」技術員說,「截圖顯示，有使用者上傳過一些打碼的影片，標題很下流。但影片截圖裡的背景和人物衣著，和郭小雨手機裡的一些自拍背景吻合。」

我的心猛烈跳動。

「能確認是郭小雨嗎?」

「需要更專業的技術比對，但相似度很高。」技術員說,「更重要的是，這個上傳使用者的 ID 和黃明山的 ID 匹配。我們正在嘗試追蹤這個論壇，獲取更多資訊。」

「立刻追!」我說,「這是關鍵!」

如果黃明山將郭小雨的影片上傳到了色情論壇，那就構成了製作、傳播??穢物品罪。

如果影片中出現的人能確認為郭小雨，那就是重罪。

而且，論壇上可能還有他上傳的其他受害者的影片。

這可能是釘死他的最有力的一顆釘子。

「另外,」技術員補充,「那些舊手機裡恢復了一些聊天記錄。他和至少十幾個未成年女孩有過類似接觸，有些發展到見面。我們需要時間逐一核實身份。」

「抓緊時間。」我說,「我們需要在放人之前找到鐵證。」

黃明山以為他織了一張完美的網，可以讓自己安全地站在法律邊界之外。

27

清晨六點，我們再次提審黃明山。

這次，他看起來休息得不錯，甚至要了一杯溫水，慢慢喝著。

「黃明山,」我把從舊手機和 U 盤裡恢復的部分截圖列印件推到他面前,「解釋一下。」

他放下紙杯，拿起列印件，一張一張慢慢翻看。

那些截圖裡，有論壇上傳介面的部分資訊，有模糊的影片縮圖，還有一些不堪入目的檔名。

他的手指在某一頁停了一下，但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看完後，他抬起頭，甚至笑了笑。

「警察同志，這是什麼?」

「這是從你的舊手機和 U 盤裡恢復的資料。」我說,「你在一個色情論壇上傳過影片。影片裡的人，是不是郭小雨?」

黃明山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整個人很輕鬆。

「首先，這些資料是不是我的，需要鑑定。其次，就算是我的，公民在私人裝置裡存點成人影片，不犯法吧?至於上傳......你們有證據證明是我上傳的嗎?IP 地址?賬號密碼?登入記錄?」

「我們正在查。」方晴盯著他。

「那就是還沒有。」黃明山點點頭，語氣平和,「警察同志，辦案要講證據鏈。你不能因為我電腦裡有幾張圖，就說我犯了罪。這就像你不能因為一個人買了把刀，就說他刀了人，對吧?」

「那郭小雨的影片呢?」

我問,「背景和她的自拍吻合。」

「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很多。」黃明山說,「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我上傳了影片，影片裡的人滿十八歲了嗎?你們能證明是未成年嗎?影片打碼了吧?如果打碼了，你們連裡面的人是不是郭小雨都確認不了，更別說年齡了。」

他太鎮定了。

鎮定得讓人心寒。

他對法律的漏洞，對取證的門檻，瞭如指掌。

「黃明山,」我盯著他的眼睛,「你利用郭小雨對你的情感依賴，讓她懷孕，之後又用溫柔手段哄騙她流產，製造出『自願』、『負責』的假象。你以為這樣就能逃脫制裁?」

「制裁?」黃明山笑了，那笑容裡有種令人作嘔的優越感。

「杜警官，我犯了哪一條法，需要制裁?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奸罪，違背婦女意志。小雨是自願的，聊天記錄可以證明。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條，引誘未成年人聚眾??亂罪，我沒聚眾吧?就我和她兩個人。刑法第三百六十四條，傳播??穢物品罪，你們找到我傳播的證據了嗎?」

他一字一句，引用法條，精準地踩在每一條線的邊緣。

「她才十六歲!」方晴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知道她十六歲。」黃明山看向方晴，眼神甚至稱得上清澈,「所以我勸她以學業為重，勸她不要孩子，我還出錢幫她處理，給了營養費。我做的哪一點，不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該做的?」

「負責任?」方晴的聲音在抖,「你對她做那些事的時候，想過負責任嗎?」

「你情我願。」黃明山攤手,「方警官，感情的事，很難說對錯。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年紀大，她年紀小，不合適。

但感情來了，擋不住。法律也沒規定，四十五歲的男人不能和十六歲的女孩談戀愛吧?只要她是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