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一個十世勞碌的命格。
從開國宰相捲到華爾街寡頭,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再次投胎時,閻王爺怕我掀了地府,讓我投生千億財閥霍家享清福。
可霍家人均卷王,大姐是福布斯前十商業奇才,二哥是手握無數專利的科學家。
為免被卷,從出生起我能躺著絕不坐著,能被餵飯絕不拿筷。
頭三年爸媽急瘋了,帶我做了十次智力鑑定。
我則每次準確避開正確答案,完美裝成弱智。
此後他們徹底放棄雞娃,
給我存十億信託,只求我平安快樂。
我如願過上睡到自然醒、吃飯保姆喂、刷劇有人拿手機的擺爛生活。
可惜天不遂人願,我家樹大招風被人盯上,
一夥暴徒將我們全家綁架,並開啟了全網直播的炸彈倒計時。
炸彈開始倒計時的時候,我媽本能將我護在身下:
“別碰我兒子,他腦子不聰明!”
大姐用身體將我死死擋住,二哥也張開雙臂將我牢牢護在最裡面。
看著炸彈倒計時僅剩最後三分鐘,全家人絕望地抱作一團,哭著訴說遺言。
我突然覺得,這十輩子的假,好像放得有點久了。
我慢吞吞看向影片裡的暴徒,他囂張地向我比中指:
“嘭~”
我微微一笑,手腕一翻,
沉重的手銬哐當砸下。
在被捆成粽子的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我從容走近直播鏡頭。
隨後露出惡魔般的微笑:
“你,準備好與我為敵了嗎?”
......
“霍大小姐,嚇壞小朋友可不太優雅,你護著他的手太用力了。”
慵懶悅耳的女聲從頭頂的廣角音箱裡傳出。
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和。
廢棄倉庫裡,刺目的白熾燈打在我們一家五口身上。
每個人都被粗重的金屬鎖鏈固定在承重柱上。
正前方立著一塊巨大的液晶螢幕。
全網直播的觀看人數已經突破了五千萬。
螢幕中央是一個穿著純白高定女士西服的女人。
她叫裴曼殊。
此刻正端著一杯紅茶,隔著螢幕用那種看寵物的慈愛眼神看著我。
“辭硯乖,別怕,姐姐只是在和你家人玩個小小的遊戲。”
她連哄我的語氣都那麼輕柔。
像春風拂過水麵。
沒有半句呵斥。
沒有絲毫粗魯。
卻讓我身旁的大姐霍南嘉咬碎了後槽牙。
“裴曼殊!衝我來!”
霍南嘉雙眼猩紅,死死盯著螢幕。
“股份轉讓書我已經簽了。放了我弟弟,他什麼都不懂。”
是啊。
我什麼都不懂。
我叫霍辭硯。
千億財閥霍家最小的兒子。
在外界眼裡,我是個連十以內的加減法都算不明白的傻子。
其實他們不知道,我只是懶得算。
我是帶著前世記憶投胎的。
上一世,上上一世,整整十世。
我做過開國宰相,幹過華爾街寡頭,當過首席捲王。
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把閻王爺的地府GDP都拉高了三個百分點。
再次投胎時,閻王爺怕我過勞死掀了地府。
特批我投生霍家享清福。
可霍家,是個人均卷王的恐怖組織。
大姐霍南嘉,二十二歲殺入福布斯前十。
二哥霍北辰,手裡握著國家級核心專利。
連我那對年過半百的父母每天都要開六個跨國會議。
為了避免被這群人捲進去。
從出生起,我能躺著絕不坐著。
能被餵飯絕不拿筷。
頭三年我爸媽急瘋了。
帶著我跑遍了全球頂尖的腦科醫院做了十次智力鑑定。
每一次我都精準無誤地避開了所有正確答案。
完美演繹了一個智商停留在三歲的弱智兒童。
最終他們徹底認命。
放棄了雞娃,給我存了十億的家族信託基金。
只求我這個傻兒子能平安快樂地度過一生。
我終於如願過上了睡到自然醒的擺爛生活。
直到今天。
天不遂人願,樹大招風。
我們全家被裴曼殊這夥瘋子綁到了這裡。
“霍老先生,你還是這麼暴躁。”
裴曼殊在螢幕裡輕輕抿了一口紅茶。
“股份只是入場券,我看重的是過程的藝術感。”
她抬起手打了個響指。
倉庫角落的倒計時器亮了起來。
紅色的數字顯示著六十分鐘。
滴答。
滴答。
像催命的音符。
“我怎麼會傷害辭硯呢?他就像一張純淨的白紙。”
裴曼殊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充滿憐憫。
“可惜這張白紙生在了你們這樣充滿銅臭味的家裡,這是一種褻瀆。”
我縮在媽媽謝蘭苕的懷裡。
努力保持著呆滯的眼神。
謝蘭苕死死將我護在心口,身體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裴曼殊,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的聲音嘶啞,透著母親護崽的決絕。
“我想要看你們如何選擇。”
裴曼殊微笑著放下了茶杯。
螢幕上跳出了一個進度條。
“霍南嘉簽了字算是為這場遊戲開了一個好頭。”
“那麼接下來,該輪到霍家二少爺了。”
二哥霍北辰猛地抬起頭。
他那張常年泡在實驗室裡素淨的臉上,此刻滿是冰冷。
“別做夢了。”
裴曼殊沒有生氣。
她脾氣好得出奇。
“北辰,你手裡的那份新能源迭代圖紙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我不貪心,我不要它。”
她微微傾身湊近了鏡頭。
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只要你,當著全球千萬網友的面輸入最高許可權指令。”
“把它徹底銷燬。”
霍北辰的臉色瞬間煞白。
那份圖紙是他三年沒日沒夜熬出來的心血。
是足以改變全球能源格局的跨時代產物。
銷燬它等於殺了他。
“你休想。”
霍北辰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不急。”
裴曼殊輕嘆了一聲,彷彿在包容一個不聽話的頑童。
“倒計時還有五十八分鐘。”
“每隔十分鐘我會讓這裡的溫度升高五度。”
“你們撐得住,不知道可憐的辭硯撐不撐得住呢?”
話音剛落。
倉庫頂部的工業暖風機發出一聲轟鳴。
滾滾熱浪瞬間傾瀉而下。
我愣住了。
這人挺會挑軟肋捏啊。
我討厭出汗。
出汗會讓我本就懶散的身體更加沉重。
謝蘭苕立刻用外套蓋住我的頭。
試圖替我擋住那些熱風。
“辭硯不怕,媽媽在這裡。”
她在耳邊不停地安撫我。
我心裡嘆了口氣。
其實我不怕熱,我只是覺得煩。
十世的勞碌讓我現在對任何反抗行為都提不起興致。
我只想安安靜靜地當個廢物。
熱浪一波接一波地襲來。
十分鐘後溫度已經逼近了四十度。
霍南嘉的襯衫完全溼透。
霍北辰的嘴唇開始乾裂。
謝蘭苕更是臉色通紅,卻依然用雙手死死捂住我的耳朵。
生怕頂部的噪音嚇到我這個“弱智”。
“北辰,還不打算動手嗎?”
裴曼殊的聲音依舊溫潤如玉。
“小辭硯的臉都熱紅了,你這個做哥哥的,真忍心看他受苦?”
霍北辰咬著下唇,咬出了血絲。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滿了痛苦掙扎。
和毫不掩飾的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