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爸爸_第14章 老徐指着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
」
老徐指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
「一共排查了四百多輛車，逐一核驗。可疑的有三輛，但最後都排除了。」
「他怎麼做到的?」方晴盯著白板上黃明山的照片,「帶著一個十六歲女孩，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早有準備。」老李點了支菸，煙霧在沉悶的空氣裡緩緩上升,「每一步都算好了。這不是臨時起意，是計劃好的。」
「可郭小雨打亂了他的計劃。」我說,「她突然跑來桂平市找他，他可能也沒想到。所以他只能倉促應對，但還是成功脫身了。」
「說明他對桂平市很熟。」方晴說,「知道哪裡能藏人，哪裡沒有監控，哪裡能換車。」
「本地人，或者在這裡生活很久了。」老徐說,「黃明山的戶籍是桂平市，雖然老房子拆了，但他對這片的熟悉是刻在骨子裡的。」
道理都懂，但沒用。
找不到人，一切都是空談。
手機震動，我點開工作群。
小陳上傳了一個協查檔案。
點開。
第一頁,H 市。
案發時間:去年十月。
受害者:陳悅，十五歲，初三學生。
報案人:母親。
案情簡述:陳悅在網上認識網友「王叔叔」,自稱離異，事業有成，喜歡女兒。聊天三個月後，兩人見面，之後陳悅懷孕。父母發現後報警，但陳悅拒不透露「王叔叔」真實資訊，只知對方開黑色 SUV。後陳悅自行流產，精神受創，休學至今。嫌疑人未抓獲。
第二頁,S 市。
案發時間:今年三月。
受害者:李月月，十六歲，高一學生。
報案人:學校老師。
案情簡述:李月月性格內向，父母離異，隨父親生活。父親忙於工作，疏於照顧。李月月在網上認識「陳老師」
,對方溫柔體貼，經常給她發紅包、買禮物。兩人見面後發生關係，李月月懷孕。李月月拒絕透露「陳老師」真實情況。嫌疑人未抓獲。
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
我一頁一頁翻下去，手指冰涼。
五個城市，五起案件，五個女孩。
年齡從十四歲到十七歲，都是青春期，都是性格內向或家庭缺愛，都是在網上認識一個溫柔體貼的「叔叔」「老師」「爸爸」,都是懷孕，都是精神受創。
最後一起，就是郭小雨。
時間最近，就在兩個月前。
方晴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他禍害了至少五個女孩......」
「可能更多。」小陳說,「這還只是有報案、並且能聯絡到類似手法的。有些可能沒報案，或者報案了但沒引起重視。」
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
我把手機遞給老徐，走到窗前。
這個世界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在看不見的角落裡，有些東西已經腐爛透了。
「老徐,」我轉過身,「我們需要這五個案子的所有細節，特別是嫌疑人的體貌特徵、車輛資訊、以及有沒有留下過什麼物證。」
「已經在聯絡了，讓他們把案卷材料傳過來。」老徐說,「但時間可能有點久，有些是一兩年前的案子了。」
「等不了。」我說,「聯絡辦案單位直接詢問最快。」
「行!」
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
資訊碎片一點點彙集過來。
H 市:黑色 SUV,車型疑似本田 CR-V,車牌沒看清，戴無框眼鏡，說話帶一點本省北部口音。
S 市:黑色 SUV,車型疑似本田 CR-V,車牌尾號好像是「32」,戴金絲眼鏡，喜歡抽菸。
另外三個城市提供的資訊也大同小異:黑色 SUV,本田 CR-V,戴眼鏡，四十多歲，身材中等。
「車型一致，特徵一致。」方晴在白板上寫下關鍵詞,「就是同一個人。」
「車牌呢?」我問,「有沒有人看清完整的車牌?」
「S 市那邊說，尾號可能是『32』。」小陳說,「但當時是晚上，女孩很緊張，記不清了。其他幾個地方都沒看清。」
「本田 CR-V,黑色，車牌尾號『32』......」老李念叨著,「和我們找到的那輛車對得上嗎?」
「我們對一下。」王隊調出車輛資訊,「黃明山名下的黑色 SUV,車型是本田 CR-V2018 款，車牌號 GDB7R32。尾號確實是『32』。」
「車型、顏色、車牌尾號，都吻合。」我說,「但需要更確鑿的證據。」
「受害女孩李月月經過勸說，給了一張照片。」
點開。
照片是在車裡拍的，角度很斜，像是偷拍。
畫面裡是一個男人的側臉，戴著金絲眼鏡。
車窗一角，能隱約看到方向盤上的本田車標。
「把黃明山的身份證照片和這張側臉照做對比。」
幾分鐘後，結果出來了:面部輪廓、眼鏡款式等高度匹配。可以認定是同一人。
「就是黃明山，流竄五市、侵害至少五名未成年女孩的嫌疑人。」
最後一塊拼圖合上了。
這個在網上扮演「爸爸」「叔叔」「老師」的男人，終於被撕下了偽裝。
「現在的問題,」老李說,「是他在哪。以及，郭小雨在哪。」
「既然是個慣犯，必定有固定的藏身之處，或者逃跑路線。」方晴分析,「他每次作案後都消失，等風頭過了再換個地方繼續。但這次郭小雨直接去找他，打亂了他的節奏，他可能來不及按計劃撤離，只能就近躲藏。」
「所以他應該還在桂平市，或者桂平市周邊。」我說。
「但桂平市這麼大，他會藏在哪?」老徐皺眉。
「查他所有的社會關係，看他有沒有什麼秘密據點，比如朋友的空房子，親戚的老宅，或者長期租用的倉庫。
」我說。
「已經在查了，但這個人社會關係很簡單，幾乎不和人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