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爸爸_第1章 我懷孕了
我懷孕了，是爸爸的孩子。
十六歲女孩留下「想離開這個世界」的訊息後失蹤。
兩個「爸爸」,生父與繼父。
都像兇手，也都像被冤枉的人。
我們以為找到了真相。
直到警方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發現了整個案件最關鍵的證據。
所有人都心頭髮顫。
原來獵手和獵物之間最致命的那一環，從一開始就被忽略了......
01
週一下午，一個眼睛紅腫的女人來報案。
「我女兒不見了。」她的聲音嘶啞，像哭過很久,「三天了。」
我合上值班記錄，倒了杯溫水:「什麼時候發現不見的?」
「上週五晚上。」她握著紙杯，指尖微顫,「她沒回家。打電話一直關機。」
直到做完登記，我才知道她叫程欣，四十二歲，本地人。女兒郭小雨，十六歲，城南國際高中高一學生。
「怎麼到今天才報案?」
「我以為她出去玩了，可今天老師打電話來問孩子怎麼沒上學，我打她電話發現關機，所以......」
「之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有過，但不會這麼久不聯絡。」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解鎖時指尖微顫。
「這是她的微博，最後一條......」
我接過手機。
上面只有七個字。
想離開這個世界。
「她最近情緒怎麼樣?」
程欣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自己指甲上。
「上高中後，就一直不太開心。問她，從來都不說。」
「在學校有被欺負嗎?或者談戀愛?」
「她長得漂亮，有男生追。」
程欣說這話時語氣平淡。
「我問她有沒有談戀愛，她說沒有。」
「你們母女關係怎麼樣?」
程欣抬眼看了看我，又垂下。
「我平常工作忙，陪她的時間不多。」
說著話，她下意識摸了摸右手的戒指。
「父親呢?」
這個問題讓程欣整個人繃緊了。
「她父親......」她盯著杯中晃動的水面,「對我們來說，已經不在了。」
這話很模糊。
我追問:「去世了?」
程欣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重複:「對我們來說，不在了。」
我在筆錄本上記下「父親情況存疑」,繼續問:「她平時和誰走得近?好朋友有嗎?」
程欣搖頭，眼神茫然:「她不太跟我說學校的事......可能沒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
這個回答有些奇怪。
十六歲的女孩，總該有一兩個玩伴。
「我們需要去你家看看。」我說。
02
程欣家住在「江畔雲廬」,新區有名的高檔小區。
她家在一棟高層的十六樓。
房子很大，視野開闊，裝修是簡約的現代風格，但細節處透著昂貴。
「這邊是小雨的房間。」
程欣引我們過去，自己停在門口，沒有進去。
郭小雨的房間朝南，寬敞明亮。
一整面牆的落地窗掛著白紗簾，窗外是開闊的江景。
我戴上手套。
程欣站在門外。
「她平時有什麼特別珍視的東西嗎?」
「她有個帶密碼鎖的日記本,」程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但我不知道密碼。」
我拉開書桌抽屜。
第一個抽屜是各式文具，德國品牌，整齊有序。
第二個抽屜裡是些小飾品，髮卡、手鍊、香薰蠟燭，看起來都不便宜。
一切都很符合一個家境優渥的少女該有的樣子。
直到我開啟衣櫃下方的抽屜。
裡面整齊疊放著幾套內衣。
黑色蕾絲，暗紅綢緞，款式性感大膽，帶著明顯的情趣意味。
面料和做工上乘，但完全不是十六歲少女該有的東西。
「這些是你的嗎?」我轉頭問程欣。
程欣的臉瞬間慘白，她盯著那些內衣，嘴唇哆嗦著，半晌才艱難地搖頭。
「不是......小雨她怎麼會......」
她聲音發乾，話沒說完就扭開了頭。
我沒說話，繼續搜查。
在床墊和床架的夾縫深處，我摸到一個硬物。
抽出來，是個淡粉色的日記本，正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給爸爸。
我捏著本子，回頭看程欣:「這是寫給誰的?」
程欣死死盯著那個本子，呼吸急促,??口起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小心地開啟。
第一頁上寫著:
爸爸，你為什麼不回我訊息了?
你說過會一直陪我的。
我最近好難受，吃不下飯，老是吐。
我好像......
懷孕了。
我好怕。
翻了一頁:
我不敢告訴媽媽。
她肯定要罵我。
我也不想告訴那個人。
他看我的眼神讓我不舒服。
爸爸，我只相信你。
你說過會娶我的，等我長大了就娶我。
你還記得嗎?
第三頁只有一行字，筆畫極重，幾乎劃破紙張:
如果你也不要我了，我就去死。
我把日記本裝進證物袋。
程欣還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這裡面的內容,」我斟酌著措辭,「是寫給她父親的?」
「她父親......」程欣聲音空洞,「對我們來說，不在了。」
又是這句話。
我追問:「那這個『爸爸』指的是......」
「我不知道。」程欣猛地打斷我，聲音刺耳。
她像是意識到失態，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
老李繼續搜查。
他在書架和牆壁的縫隙間，找到一張折得很小的紙。
展開的瞬間，我們倆都沉默了。
那是一張 B 超單。
黑白影像上，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見。
我們裝好 B 超單，走出房間。
程欣坐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上，背挺得筆直。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裡擺著一張精緻的銀框合影:程欣，一個穿校服的清秀女孩，還有一個戴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