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爸爸_第8章 我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我......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小雨在哭，我也慌了，就想著她懷孕了怎麼辦......現在想想，是挺奇怪的。她從來不叫任何人『爸爸』,可她說孩子是『爸爸』的......」
「她還說了什麼?關於這個『爸爸』?」
蘇糖搖頭:「沒有了。她只說了那一句，然後就一直哭。後來我問她打算怎麼辦，她搖頭不說話。我問要不要告訴大人，她說不要，說誰都不能說。」
「上週五，她失蹤那天，有沒有什麼異常?」
蘇糖想了很久:「那天她眼睛是腫的，我問她怎麼了，她搖頭。下午放學時，她突然說要去找爸爸。」
「她說了要去哪裡嗎?」
蘇糖哭出聲:「我問她要去哪，她不說話，就抱了我一會兒，然後走了。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她。」
會議室裡只剩下蘇糖壓抑的哭聲。
我給她遞了紙巾，等她稍微平靜。
「蘇糖,」我問,「郭小雨在學校，有沒有被欺負?或者，有沒有和哪個男生有過矛盾?」
蘇糖擦著眼淚，想了想:「班裡沒有......但學校裡有幾個女生，不太喜歡她。」
「誰?為什麼?」
「高三的唐薇。」蘇糖低聲說,「小雨長得漂亮，唐薇的男朋友給小雨寫過情書。唐薇就帶著人找過小雨麻煩，說她是狐狸精，勾引別人男朋友。」
「什麼時候的事?」
「上學期期末。」蘇糖說,「後來小雨躲著她們，她們也就沒再找茬了。」
「唐薇今天在學校嗎?」
「在。」蘇糖說,「但我不知道她在哪個教室......」
「我們去查。」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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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結束後，王主任回來了。
我們把情況簡單說了，她立刻聯絡了高三的年級主任。
十分鐘後，唐薇被帶到會議室。
她個子高挑，化著淡妝，眼神里帶著這個年紀少有的倨傲。
聽說我們問郭小雨的事，她撇了撇嘴。
「郭小雨啊，知道，高一的小美女嘛。她可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經常有男生為了她打架。」唐薇語氣譏諷,「怎麼，她出事了?」
「你和她有過矛盾?」
「算不上矛盾。」唐薇聳聳肩,「她勾引我男朋友，我說了她幾句。怎麼，這犯法啊?」
「只是說了幾句?」
「不然呢?打她啊?」唐薇翻了個白眼,「我至於嗎?為一個郭小雨，把自己搭進去?」
「上週五，你見過郭小雨嗎?」
「上週五?」唐薇想了想,「好像見過，在食堂。我就看了一眼，沒搭理她。」
「你後來去哪了?」
「上課啊，還能去哪?」唐薇不耐煩了,「警察叔叔，你們到底想幹嘛?郭小雨失蹤了，懷疑我啊?我告訴你，我那天一放學就回家了，我家司機可以作證。」
詢問結束後，唐薇甩著馬尾走了。
王主任嘆了口氣:「這孩子家裡條件好，被慣壞了，但應該不敢做太出格的事。」
「我們需要她那天的時間線證明。」我說,「另外，學校裡的監控，尤其是上週五放學後的，麻煩調給我們。」
「沒問題。」王主任說,「我讓保安室配合。」
離開學校時，天已經暗了。
蘇糖那句「爸爸的孩子」,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
「爸爸的孩子......」老李開車，眉頭緊鎖,「她指的到底是哪個爸爸?汪洋還是郭威?」
「蘇糖說她從不叫他們『爸爸』。」我說,「可又說孩子是『爸爸』的。這個矛盾很關鍵。」
「也許是對其中一人的私下稱呼?」
「有可能。」我說,「但蘇糖是她的閨蜜，如果她對其中一人私下叫『爸爸』,蘇糖應該會知道。可蘇糖明顯對這個稱呼感到困惑。」
蘇糖的證詞很關鍵，但也很模糊。
她只知道郭小雨懷孕了，孩子是「爸爸」的，但分不清是哪個爸爸。
這個資訊把嫌疑牢牢鎖定在汪洋和郭威身上。
但唐薇提到的有男生為郭小雨打架，讓我覺得郭小雨的社交圈可能比蘇糖瞭解的更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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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下午的走訪，我們獲得了不少關於郭小雨的線索，據說她的緋聞男友至少能組一個足球隊。
「一個一個約談。」我說,「從同班的開始。」
約談安排在學校的空閒教室。
王主任很配合，把一間小會議室借給我們用。
第一個進來的是高一(3)班的體育委員，叫趙磊。
個子很高，皮膚黝黑，看起來有些緊張。
「警察叔叔，我和郭小雨真的不熟。」趙磊一坐下就說,「就同班，平時說不了幾句話。」
「聽說你給她送過情書?」
趙磊的臉紅了:「那是......上學期的事了。我就寫了一封，她看都沒看就還給我了。後來就沒聯絡了。」
「上週五，你見過郭小雨嗎?」
「見過，在班裡。」趙磊說,「但她那天好像心情不好，沒怎麼說話。放學我就去打球了，隊友可以證明。」
「你知道她懷孕了嗎?」
趙磊瞪大眼睛:「什麼?懷孕?不可能吧?」
他的反應很真實。
第二個是高二的一個男生，叫周浩。
他是學校籃球隊的，據說因為郭小雨和另一個男生打過架。
「打架的事是真的。」周浩倒是很坦然,「就上學期，我和王昊都喜歡郭小雨，在籃球場上吵起來，動了手。但郭小雨根本不知道這事，我們也沒告訴她。」
「你和郭小雨熟悉嗎?」
「不熟。」周浩搖頭,「就路上碰見打個招呼。她挺高冷的，不愛搭理人。」
「上週五你見過她嗎?」
「沒有。」周浩說,「我上週感冒請假了，週五沒來學校。病歷和請假條可以證明。」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