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爸爸_第15章 老徐說
」老徐說。
「他前妻呢?」方晴問,「離婚了，但會不會還有聯絡?」
「前妻在鄰省，我們已經請當地警方上門詢問了，還沒有回覆。」
就在這時，網警傳來新訊息。
黃明山的賬號有了新動向。
半小時前，一個叫「明山閒人」的賬號，在一個小眾的交友社群登入了。
IP 地在桂平市城西的一個網咖!
「具體地址!」
「建設路,『星空網咖』!」
「走!」我抓起外套,「老徐，讓你的人立刻包圍那個網咖!方晴，老李，跟我走!」
警車衝出公安局，警笛長鳴。
下午四點的街道，車流開始密集。
我們一路疾馳，對講機裡不斷傳來老徐的排程聲。
「一隊，從東面包抄!二隊，堵住西面路口!三隊，便衣進入網咖，確認目標!」
十五分鐘後，我們趕到建設路。
星空網咖在一個老舊商場的二樓，招牌褪色，玻璃門油膩膩的。
便衣已經進去了，老徐說:「確認了,23 號機，一個戴帽子的男人，正在上網。側臉很像黃明山。」
「郭小雨呢?」我問。
「沒看到，就他一個人。」
「行動，抓人!」
我和方晴、老李衝進網咖。
便衣已經圍住了角落裡的 23 號機。
那個男人戴著黑色棒球帽，穿著灰色夾克，正專注地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打。
他似乎察覺到什麼，突然轉頭。
是黃明山。
身份證照片上那張臉，此刻在螢幕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
他看到我們，愣了一下，隨即猛地起身想跑。
但便衣已經撲了上去，將他按在桌子上。
「警察!別動!」
手銬「咔噠」一聲鎖上。
黃明山掙扎著，嘴裡喊著:「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我!」
我沒理他，看向電腦螢幕。
螢幕上是一個聊天視窗，對方的頭像是粉色卡通兔子，備註名是「小兔」
。
聊天記錄顯示:
小兔:叔叔，我爸媽又吵架了，我好難過。
明山閒人:乖，不哭，有叔叔在。叔叔疼你。
小兔:真的嗎?
明山閒人:當然，你就像我女兒一樣。來，給叔叔看看你。
19
「人渣。」方晴咬牙。
我看向黃明山，他已經被控制住，但眼睛還在亂轉，顯然在想辦法脫身。
「郭小雨在哪?」我盯著他的眼睛。
黃明山瞳孔一縮，隨即裝傻:「誰?我不認識什麼郭小雨。」
「上週五，她從潮陽市來找你。現在人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黃明山別過臉,「我要找律師。」
「帶回去!」老徐冷聲道。
回市局的路上，黃明山一直沉默。
他低著頭，帽子壓得很低，看不見表情。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審訊室裡，黃明山坐在鐵椅上，手銬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換了副面孔，神情鎮定。
「黃明山，知道為什麼抓你嗎?」我問。
「不知道。」他說,「我上網聊天也犯法?」
「和未成年人發生性關係，致使對方懷孕，犯法嗎?」
黃明山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警察同志，你說話要講證據。我和誰發生關係了?」
「郭小雨。十六歲。懷孕八週。孩子是你的。」
「證據呢?」黃明山抬頭看我，眼神里居然有幾分挑釁,「你說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有 DNA 報告嗎?再說了，就算我和她有點什麼，那也是你情我願。她滿十四歲了，自願的，不犯法吧?」
他說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絲得意。
他知道法律的邊界在哪裡，他知道怎麼鑽空子。
「你情我願?」方晴冷聲問,「一個十六歲女孩，叫你『爸爸』,對你產生情感依賴，你利用這種依賴和她發生關係，這叫你情我願?」
「她願意叫我爸爸，我願意當她爸爸，這是我們之間的事。」黃明山說,「至於發生關係，那也是她自願的。我可沒強迫她。」
「那陳悅呢?李月月呢?還有其他三個女孩呢?」我把協查報告拍在桌上,「五個女孩，最小的十四歲，都懷孕了，都叫你叔叔、老師、爸爸。這也是你情我願?」
黃明山看了一眼報告，臉色終於變了。
但他還是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些人我不認識。」
「H 市、S 市，這些地方你都去過吧?」我指著報告上的地名,「需要我調取你的出行記錄嗎?區間車、酒店、高速卡口，你的行蹤一清二楚。」
黃明山不說話了。
他低下頭，手又開始抖。
「郭小雨在哪?」我再次問,「你把她藏哪了?」
長時間的沉默。
「她......」黃明山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她走了。」
「走了?去哪了?」
「我不知道。」黃明山說,「上週五她來找我，在我那兒住了幾天。我們吵架了。」
「為什麼吵架?」
「她......她非要我娶她，說孩子不能沒有爸爸。」黃明山說,「我跟她說不可能，我多大她多大?她就鬧，說要去死。我懶得理她，她就跑了。」
「你住哪?」
「城西，一個出租屋。」
黃明山說了一個地址。
「帶我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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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明山被押著，帶我們去了他說的地址。
那是城西一個老舊小區，他租在一樓，一室一廳，屋裡很亂，有股黴味。
但很明顯，這裡只有一個人生活的痕跡。
「她真跑了。」黃明山說,「不信你們搜。」
我們搜了。
確實沒有郭小雨的痕跡。
但我在臥室的垃圾桶裡看到一張揉皺的紙巾，上面有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乾涸的血跡。
「黃明山，解釋一下。」我將紙巾拿給他看。
「是小雨的血。」
他沒有否認，而且緊跟著放出了一個更炸裂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