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下山成聖,我下山收屍_第6章 我也是為了武林正道

他們下山成聖,我下山收屍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二十三聲饞古代江湖仙俠武俠

「我也是為了武林正道,為了天下蒼生,才不得不......」

話沒說完。

「砰!」

一聲悶響,守門的兩個武盟弟子飛了進來。

砸翻了最近的兩桌酒席,碗碟碎了一地,湯汁濺得到處都是。

眾人驚怒,齊齊轉頭望去。

大門外的陽光裡,一個人影慢慢走進來。

破舊的衣裳,補丁摞補丁,懷裡抱著一把木劍,劍身上還有裂痕。

我身後跟著一瘸一拐的王陽。

他抬手指著高臺上那個人,聲音發抖。

「就是他,拳宗的叛徒,師傅就是被他害死的。」

周懷仁愣了一瞬,旋即冷笑出聲。

「王陽?」他上下打量,像在看一條喪家之犬,「你竟然還活著?都這副模樣了,不夾著尾巴做人,帶個小娃娃跑來送死?」

他揮揮手,「來人,轟出去打死,別髒了這地方。」

兩個武盟弟子應聲上前,伸手就來抓我。

我站在原地擺出起手式。

就是大師兄教我的那一式,在山崖上練過無數遍的那一式。

那名弟子嗤笑,「這算什麼拳?普普通。」

話音未落。

我一拳打出。

兩人飛出去,撞斷了身後的旗杆,口中狂噴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全場一靜。

周懷仁臉上的笑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盯著我收拳的姿勢,盯著那個起手式。

「這......」他聲音變了,「這是拳宗的拳!」

群雄譁然。

「拳宗?那個魔頭不是死了嗎?」

「怎麼還有人會拳宗的功夫?」

「這小子是誰?」

有人拍案而起。

「管他是誰!拳宗的餘孽,人人得而誅之!」

一個使刀的壯漢跳進場中,刀光一閃,劈頭砍來。

我打出一拳。

刀斷。人飛。

又一個使槍的刺來。

我打出一拳。

槍折。人跪。

兩個使劍的一起上。

我打出一拳。

劍碎。人倒。

越來越多的人下場。

但是一個接一個倒下。

我站在原地,始終只打那一式。

起手式。

不管對方用什麼兵器,什麼拳法,什麼招式,我只打這一拳。

一拳破刀,一拳破劍,一拳破掌,一拳破槍。

每一拳都是一樣的姿勢,一樣的發力,一樣的乾淨利落。

我不知道打了多少拳。

只記得眼前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倒了一個又一個。

地上躺了一片。

我還站著。

這種感覺很奇怪。

這些年在山上,我一個人打了無數遍拳,可從來沒有今天這種感覺。

每一拳打出去,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湧出來,順著胳膊,從拳頭上衝出去。

尤其是昨天夜裡,在那塊青石前坐了一夜之後,今天出拳,好像更通透了。

好像本來就該是這樣。

好像這一拳,本來就應該這麼打。

周懷仁臉色變了。

他站起來,聲音發尖,「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拳宗的拳法!」

我抬頭看他。

「我的拳,是你師傅教的。」

他瞳孔驟縮。

「胡說八道!」他吼道,「他都死了多少年了!你一個娃娃,才學了幾年拳?給我拿下他。」

他一揮手。

四周湧出數十名武盟精銳,手持刀槍劍戟,將我團團圍住。

「刀了他!」周懷仁下令。

精銳齊上。

刀光劍影從四面八方罩下來。

我依然只打那一式。

但這一次,我的拳越來越重,越來越快。

每打倒一人,我就往前走一步。

從演武場邊緣,打到高臺下。

身後,躺了一地的人。

周懷仁終於慌了。

他抽出長劍,指著我,手在抖,這樣的手早已經打不出大師兄的拳了。

「你......你別過來!」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後退一步。

「是他自己蠢!」周懷仁突然大喊,「市他不懂規矩!他不肯歸順武盟,我......我也是為了活命!」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再退一步,背抵著高臺的欄杆。

「你別逼我!」他紅著眼,揮劍刺來,「你去死!」

我沒有躲。

還是起手式。

拳對劍。

劍碎。

拳不停。

打在周懷仁??口。

他飛出去,撞碎了身後那塊巨大的牌匾上。

「武盟」二字斷裂,砸在他身上。

全場死寂。

沒有人敢動。

我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我想起夢裡大師兄問我:「小七,記住了沒?」

我喃喃道:「大師兄,我記住了,只記住了這一式,但這一式,夠了。」

我轉過身,看著滿地的所謂群雄。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我師兄守規矩,打你們,他收著力。」

頓了頓,我低頭看了看拳頭,又抬起頭。

「但我沒有。」

「師兄教我的這一拳,起手要正,我起得正。」

「從今日起,武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身後,王陽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渾身顫抖。

我慢慢走下臺階。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像潮水般向兩邊退去。

走到門口,我停下來,頭也不回。

「若誰還有不服,來找我。」

9.

武盟的事,我扔給王陽去收拾。

街上人來人往,熱熱鬧鬧,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抱著那把破木劍,漫無目的地走。

路過一個書肆,門臉不大,裡頭堆得滿滿當當,我想起二師兄那一屋子書,腳步頓了頓,鬼使神差地溜進去。

書肆裡暗得很,到處都是灰,一股陳年紙墨的味道,老闆趴在櫃檯上打瞌睡,懶得理我。

我蹲在角落,翻那些最破最爛的書。

二師兄說過,好書不在皮相,在骨相,那些金裝玉裹的,未必比得上破爛裡頭的真東西。

翻著翻著,我摸到一本。

燒過的。

只剩一半,邊角焦黑,一碰就掉渣,我本來想放下,可不知怎的,手不聽使喚,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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