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夫君的白月光殺回來了_第十六章 竟已到姑蘇了

竟已到姑蘇了?我還以為是姑蘇附近。

看出我眼中驚訝,何荊點頭重複:「這裡是姑蘇,那位鄭小姐後天就要嫁給姑蘇縣令了。」

綠枝急了:「到姑蘇了?那一路護送她的姑……」大約是想起我還在與方思遠鬧和離,她轉了個彎沒喊姑爺,而是問,「那方思遠呢?」

何荊撓撓頭:「大約是觀禮後才走吧,他不是要去錢塘赴任嗎?」

綠枝點點頭:「也是。」

我眯起眼看她:「綠枝,你先說說自己是怎麼受的傷。」

提起這個,綠枝就一肚子氣,明明身子還虛,說這個卻精神十足,火冒三丈。

當時她被方思遠趕出去,只能去坐鄭清雲那輛馬車,兩人本就不熟,客套幾句就不說話了。刺客來襲,綠枝畢竟心善,看鄭清雲一個弱女子,還在護送途中,真出了事後果不堪設想,就瞅準空當拉著她跑了,想著先避開危險再說。

她手腳靈活,鄭清雲卻有些拖後腿,但危險當前,兩人還是磕磕絆絆鑽進林子裡逃掉了。

南方樹木眾多,官道旁的林子也有人煙,她倆沒往深處去,怕迷路,找村民問路、借宿,沿著官道一路進了城,安全起見還是住了客棧。

好在鄭清雲身上的首飾還值點錢,兩人住下了。綠枝雖對鄭清雲不熟,對方思遠卻很瞭解,知道他一定很快就能找到他們,最好住在顯眼的地方,反而安全些。

主意是好的,可她沒想到方思遠被對方的人馬困住手腳,許久才擺脫。

鄭清雲在她面前假裝溫良賢淑,稱她恩人,給她買好吃的好穿的,綠枝很不好意思,又覺得我與方思遠成婚一事確實有點對不起她,就對那看著柔柔弱弱的姑娘失了戒心。

誰知鄭清雲竟然在給她買的吃食裡下了藥,趁著夜深將她綁起來,逼問她這七年來,我與方思遠的日常種種。

18

「她簡直就是個瘋婆子!」綠枝回憶起來還是忍不住發抖,「我都說了姑爺根本不來看夫人,脾氣還差,一心一意記掛她,府裡有人吃她最愛吃的紅豆糕都要發一通脾氣,她根本不信,還說我騙她。我騙她什麼了?」

若不是已經知道前因後果,我恐怕也像綠枝一樣覺得她不可理喻吧。

鄭清雲根本不愛吃紅豆糕,是因為送我吃了,我中了毒差點沒命,方思遠害怕重蹈覆轍,全府禁了,對外還謊稱是因她愛吃,將鍋扣在她頭上。

當年下毒的就是她,聽了這話怕是立刻就意識到方思遠知道了她下毒的事,而她卻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我心疼地撫摸綠枝的傷口:「然後,她就傷你了?」

綠枝可憐兮兮地點頭,忍不住哭起來:「是啊,她說我在看她的笑話,我沒有嗚嗚嗚……她還不停餵我吃毒藥,說要讓我腸穿肚爛而死,哇嚇死我了……」

我把綠枝抱進懷裡,也覺得心驚肉跳。

何荊也低罵:「這瘋女人!」

「那你是怎麼跑出去的?」

「是……是官府的人到客棧找人……」綠枝抽了抽鼻子,「我聽到動靜,好像就是在找她。那時我渾身是傷,還中了毒,她怕事情敗露,就帶我跑了。我趁她不注意,掙脫繩子往外跑,想去報官,可是跑不快……她追過來……」

何荊點點頭:「我找到她時,她快暈過去了。我後來打聽過,是方思遠直接找了姑蘇縣令,說護送隊伍被刺客截殺,縣令大怒,命人全程搜捕。」

這便連起來了。

只是,有一點我還不敢確認,便問何荊那日去救我,是從哪裡得到訊息的?

何荊解釋:「方思遠是奉命護送,肯定走官道,找到你們還不容易?我沿官道一路跟上去便是。」

說得通。

但官道人來人往,那群刺客為什麼敢光天化日之下在官道行刺?方思遠武藝高強,怎會被拖住那麼久?除非那些刺客不是一般人,是……死士。

我聽父親說過,歷來只有位高權重、世家大族才會豢養死士,去為自己辦一些不能放上臺面的事,若成了,大大有賞,若敗了,那些人會自行了斷,絕不透露主人身份。

能派出這些人行刺、又與其利益相干的……怕是沒幾家了。

之前的猜測,應當是準確的。

我有預感,明天一定會有大事發生。

回到屋裡,發現方思遠在枕頭下給我留了一把匕首,之前給我的短劍卻不見了。

也好,短劍太引人注意,匕首好藏一些。

本以為第二日會聽到什麼大動靜,卻是那位名醫先上門討債了。

他不找我,去找綠枝。

綠枝是我的丫鬟,也沒什麼錢財,他該不會要綠枝以身相許吧?

我追過去,卻被趕出門來。

名醫站在門裡靜靜凝視我,明明是平平無奇的一張臉,卻凜然睥睨著我,曼聲警告:「這位夫人,我既救了她的命,便不會再要她的命,你擔心什麼?」

我不自覺後退半步,被這驟然而起的威壓嚇了一跳。

他又忽然微笑,倚著門框柔聲道:「若是夫人肯跟我走,我便不進去找她了。」

絲絲涼意從門裡竄出來,這人周身氣場一變,如毒蛇般擾人心神。

我竟僵立當場,不敢回話。

他輕蔑一笑,目光自我臉色輕輕掃過,關住門,朝裡去了。

何荊按住我肩膀,將我拉開了。

身上寒意未退,我忍不住問他:「何荊,你老實告訴我,那人到底是誰?」

何荊輕輕搖頭:「婉婉,他的身份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放心吧,綠枝會沒事的。他不會為難綠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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