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夫君的白月光殺回來了_第七章 我沒理會
我沒理會,簡單梳洗後就開啟門,果然有兩個人守著,見我出來便恭敬地打招呼:「見過方夫人。」
我沒應答,帶著綠枝下樓去,那兩人攔住我:「方夫人,您要去哪裡?」
我凜然逼視:「怎麼,方思遠要你們軟禁我?」
二人嚇得擺手:「不敢不敢,屬下不敢。」
我便繼續下樓了。
他們再也不敢攔我,一人去報信,另一人緊跟在我身後,寸步不離。
何荊在樓下候著,看到我連忙迎上來:「謝小姐,你好些了嗎?」
「我沒事。你怎麼樣?」
何荊聳聳肩:「去官府回了話,拿回了自己的東西,就沒什麼事了。哦對了,那幾位姑娘帶家裡人要來道謝,被攔在客棧外面了。我代你受了謝,謝禮可沒獨吞,給你留下了。」
他指了指旁邊桌上一大堆禮物:「我提前看過了,沒什麼貴重東西,人家一片心意,收下也無妨。」
我無奈笑笑,倒也沒有推辭。我們距錢塘還有段路程,只要不是累贅,帶著也算些物資。
何荊上下打量我,搖頭笑道:「我以前只當你是個俊俏書生,原來你換了女裝,竟是如此嫻雅端莊的美人。」
我這一身新衣裳是方思遠差人送來的,與刺史夫人的身份相符,卻與我個人喜好相去甚遠。端莊有餘,拘束也不少。
讓掌櫃幫忙租了新的馬車,何荊依然與我們同行。也算同生共死過,態度自然親近許多,笑著問我:「謝姑娘的名字,只怕不是謝晚吧?是婉約的婉?」
我只好重新自我介紹:「在下謝婉娩。」
何荊唸了兩遍,含笑低語:「婉娩,取美好之意。你父母一定很疼愛你。」
我心中微訝,不由悵然。
我是家中獨女,父母自然待我如珠如寶。只可惜我父親身在朝堂身不由己,捲進權力鬥爭中,輸了,便萬劫不復。他臨終時我曾想去獄中探望,可他不肯見我,方思遠也不肯放我出府,我甚至沒見到父母最後一面。
怨恨方思遠嗎?我也曾問過自己。
怨自然是有的,他利用女婿的身份接近我父親套取資訊,還在朝堂之上出列指正,讓我父親無力迴天,他背上大義滅親的讚譽,卻也置我父親於死地。
但恨卻是不恨的。這些年他與我貌合神離,對我冷言冷語,我苦苦思索,終於想明白了。
我父親是吏部侍郎,掌管官員舉薦、任免,必是各方勢力拉攏的物件。他的性子我知道,不是明哲保身、謹慎周全之輩,捲進權謀鬥爭裡並不奇怪,站錯了隊,滿盤皆輸也不意外。
方思遠也不過是個棋子,從他被賜婚那一刻起,便身入棋局難以脫身了。
他效忠的是當今天子,以身入局當是心甘情願。他按部就班地籌謀、佈局、收網,一切盡在掌握。
只有我一個人傻傻的,被當做棋子還不自知,以為天賜良緣,卻一腳踏進沼澤裡,再難脫身。
怪不得小時候父母不讓我看那些才子佳人的話本,我便是眼皮子太淺,才被愛情的迷障遮住了眼。
父母賜名婉娩,表達珍愛之情,我在他們眼中,一直是美好的存在,可嫁給方思遠後,我卻討厭起這個名字來……他讓我懷疑自己,這名字哪還有一分美好的意味?
何荊搖頭道:「婉娩雖好聽,卻略顯客氣了,不如我叫你婉婉?」
綠枝在一旁道:「你怎知我家小姐的乳名?」
何荊大笑:「原來如此,那便叫婉婉吧。」
正要上馬車,卻被一人攔住。
竟是前日剛見過的鄭清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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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不知何時來的,淺笑著打過招呼後,卻是對我說:「之前遠哥未對我提起小姐的身份,是我失禮了。」
我看她知書達禮,確實有士族大家之後的風範,也客氣回禮:「鄭姑娘言重了。」
「你認識我?遠哥向你提起過我嗎?」她有些意外,見我不回答,又問,「小姐這是要走?」
我點頭:「是啊,已被雜事拖了幾日,得趕一趕行程了。」
「去哪裡?」
我這次卻沒回答,依舊微笑:「這就不便告知了。」
鄭清雲又問:「不留下?」
原來是在試探我。
我不知她這些年經歷過什麼,聽說痴情如許未曾嫁人,既然不介懷方思遠與我這一段孽緣,未來應當會過得不錯。
我釋然一笑:「打算找個清靜之地長住,我在此處無親無故,怕是不會再回來了。」
鄭清雲移步讓開,這次笑容真誠許多:「那便祝姑娘一路順風。」
我道過謝後,率先上馬,卻沒進馬車。
此去皆是繁華城鎮,再過半月便到錢塘了,無需再喬裝改扮掩人耳目。
何荊與綠枝緊隨其後,與我一同往城門外去了。
我沒有回頭看鄭清雲,她禮數週全,未對我陰陽怪氣,當得起方思遠的白月光。
那替我守門的兩個人是本地官府之人,想必方思遠此次南下又是公務纏身,或者是與本地某位官員有些交情要去看望,定不是特意來追我的。
既是有公事,他便不能隨心所欲來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