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夫君的白月光殺回來了_第二十四章 鄭清雲站在原地看我們相擁
鄭清雲站在原地看我們相擁,眼中忽然墜下一行淚來,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
綠枝跑著把藥碗給大嬸送過去,吐舌頭道謝,又朝何荊揮手作別。
這個丫頭,經此大劫依然古靈精怪,真是不易。
方思遠牽起我的手,向她倆招呼一聲,朝外面去了。
門外有兩架馬車候著,鄭清雲上了其中一輛,這次被官府的人護送著先行一步,並不曾回頭看我們。
我們三人上了另一輛,綠枝本想回避,可她病還沒好,只能縮在角落不吭聲。
我與方思遠也沒有說話,只是握住的手未曾分開。
25
回到客棧,綠枝先去休息了。
方思遠帶我回屋,屋裡已被打掃乾淨。
他拉著我的手朝書桌走去,那裡散落著他帶來的書畫。
我心中一動,有什麼呼之欲出。
他從畫筒裡抽出一幅,我看著眼熟,他當著我的面開啟。
「這不是……」我發出一聲低呼。
這不就是,我為他作的畫嗎?
明月高懸,憑欄處有如玉公子臨風酌酒,迴廊間,有一少女隔扇踮腳,偷偷仰望。
正是我初見他時的場景。
我將此畫面一筆筆勾畫,總是不甚滿意,前後修改幾次,還託父親幫忙找人裝裱。受他冷遇後,想討他歡心,給他送去,他卻不要,看都不看就扔還給我。
我傷心之下也不願再看,丟給綠枝讓她扔掉。
怎會在這裡?
方思遠將畫鋪在案上,解釋道:「綠枝扔到書房了,塞到我的畫筒裡,我一直珍藏著。」
他抬起頭,笑看我,眼中柔情無限:「若不是這幅畫,我都不知道你竟早就見過我了。」
我臉上一紅,略覺難堪,真不知當年怎麼那麼不知羞,還把偷窺人家的畫面畫下來。
伸手便要去搶:「你還給我!」
方思遠攔住我,搖頭道:「送給我,便是我的了。」
他挑了把小刀,卻是要去劃開那幅畫。
我大驚失色:「你做什麼?!」
「婉婉,這畫,要送人的。」
我忽地想起他在小院中說的話。
再一細想,這畫是我父親幫忙裝裱的。難道……
果不其然,方思遠將絹布上的宣紙輕輕挑開,中間隔了好幾層紙,是裝裱步驟的一環。這幅畫比其他畫厚一些,用了上好的絹和紙,我以前只當是父親想裝裱得精美些,沒料到中間竟另有乾坤,隱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字。
我驚訝:「你怎麼知道……」
方思遠停頓了一下,低聲說:「我常常翻看,自然就……發現了。」
聲音越來越低,我錯眼看去,竟發現他耳尖紅了。
難道……他在害羞?!
不知為何,我也結巴起來:「常……常看嗎?」
他輕輕「嗯」了一聲,目光稍有閃躲,耳尖依然紅著,低頭繼續拆解畫卷。
一時彼此相顧無言。
畫卷要送人,這幅畫方思遠卻是不肯一併送出的,只得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掀起來。
他刻意避開我,不讓我看其中內容,我心知那些文字關係重大,不是我該看的,便遠離書案。
用過晚飯,我提前休息了,他還在燈下用小刀、細針、軟毛刷一點點拆解,我看他那認真神色,只覺恬靜安穩,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翌日醒來,方思遠已在淨面,書案上只餘薄薄一層宣紙,上面是我作的畫,未有半分損傷,畫卷卻沒了蹤影。
不知他到底熬了多久才弄完。
我起床走過去問:「已送走了?」
他點點頭:「何荊來取的。」
又指向一旁的新衣服:「夫人,我們該去觀禮了。」
我沒有問他與鄭清雲到底聊了什麼,看鄭清雲心如死灰的模樣,想必已經徹底放棄他了吧。
綠枝這個幫我盯著的丫鬟也沒有多說,只是安慰我:「放心吧小姐,那個瘋女人再也不會來打擾你和姑爺了。」
姑蘇縣令與鄭清雲的婚禮規模盛大,畢竟是皇帝賜婚,鄭家與張大人還是盡心準備過,很有排場。
我隨方思遠赴宴,像其他賓客一樣送禮、入席、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