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夫君的白月光殺回來了_第一章 夫君的白月光殺回來了紅顏逝

夫君的白月光殺回來了

紅顏逝:猶記情濃畫眉時

我把和離書遞給方思遠時,心情異常平靜。

那個在他高中狀元后,偷偷跑出家門看他的我已死在這七年的婚姻裡。

那個滿腔熱忱討他歡心的小姑娘,已被這偌大的方府困得喘不過氣來。

我的夫君瞪大了雙眼看我,似乎完全不相信這話出自我的口,這話有多失望,我的表情就有多冷漠。

1

方思遠的白月光殺回來了。

丫鬟綠枝將這個訊息帶回春月樓時,我正在書案前寫字,她氣沖沖地把特意從街上買來的紅豆糕放在我案前,急道:「夫人,您聽見我說……」

待她看清我寫的什麼,瞬間瞪大雙眼:「夫人,你你你……」

我落下最後一筆,笑著說:「還溫著麼?我饞了。」

不再理她,徑自拆開麻繩和油紙,挑了塊紅豆糕吃,獨留那寫得工工整整的和離書平鋪在案上。

紅豆糕是我最愛吃的,嫁入方家後卻再沒吃過,只因方思遠的白月光清雲姑娘也愛吃。

鄭清雲隨被貶的父親去了南州後,方思遠便再不許府裡出現這玩意,免得他睹物思人。有廚子不懂事做了兩碟奉上桌,被方思遠臭罵一頓,轟出府去。

我今日特別想吃紅豆糕,綠枝便出府幫我去買。

果然,還未過一刻,這訊息就傳到了方思遠耳朵裡,他攜著夏末的晚荷香氣跨入春月樓,甩開迎上去的丫鬟,怒氣衝衝地喚我:「謝婉娩!」

綠枝抖了抖,飛快看我一眼,急道:「夫人,您別吃了,姑爺他來了。」

我依舊慢條斯理地吃著紅豆糕,手執雲州地方誌看得目不轉睛。

方思遠站在我面前,沉聲道:「謝婉娩,你膽子越發大了。」

我吃掉最後一口,若無其事地抬眸看去,卻見這長眉朗目間凝著威壓與怒氣,生生將他那張俊逸的臉襯得陰鷙幾分,似對我極為不滿。

遙想當年,我得知聖上賜婚於我二人,便瞞著父母偷偷出府喬裝看他,見他一襲豆青色公子衫與友人對月飲酒,朗月之下長身玉立,腰間繫著一把長劍,年輕俊朗,春風得意,端的是少年意氣惹人羨。

回去後,父親問我是否願意嫁給這個新科狀元,我含羞帶怯地點了頭,父親深深的嘆息被我拋諸腦後。

誰承想,此舉徹底將我謝家的偌大家業葬送。

我放下書,站了起來,笑著問:「不知夫君何意?」

方思遠瞥了眼桌上的紅豆糕,沒吭聲,眼中質問的意味卻更濃了。

當年他訓廚子時我恰好回家省親,沒看到那場面,如今看他臉色,倒是能猜到一兩分……呵呵,原來那位清雲姑娘在他心中如此重要。

我故意不去看他,也沒看桌上的紅豆糕,而是走向書案:「夫君半月未歸,我甚是高興,有份禮物要贈與夫君,你一定喜歡。」

「你又要送什麼沒用的玩意給我?」方思遠不耐煩,只站在原地不動,「我不會要的,你死了這份心吧。」

我頓住,暗自低眉,不禁苦笑起來:原來我從前千方百計、精挑細選出來、討他歡心的禮物,在他眼裡,只是沒用的玩意?

那其中,甚至還有我成親前精心為他作的一幅畫。

……罷了,都過去了,有什麼好計較的。

我將和離書拿起來,扯起個溫婉的笑走到他面前:「夫君不要這麼早便下結論,這次的禮物你一定喜歡。」

方思遠狐疑地接過去,垂眸一看,瞬間愣住,比綠枝當時的表情還要震驚:「這……」

我笑得越發燦爛:「如何,是不是深得君心?」

方思遠將和離書卷起來,並沒有出現我預想中的愉悅表情,怒氣不減反增,恨恨盯著我,咬牙道:「謝婉娩,你要與我和離?」

我點點頭,仍舊微笑。

是,七年了,我受夠了,再多的愛也被他的冷漠磋磨乾淨。

「你!」他抬手指著我,連連質問,竟是惡人先告狀,「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說,什麼時候生了這和離的念頭?我收留你多年,你卻不知好歹要與我和離,傳出去讓我還有何臉面?你是想毀了我嗎?」

我幾乎要氣笑了,我要毀了他?我主動向他一個官員提和離就是毀了他?分明是他毀了我!毀了謝家!他居然只在乎他的臉面?

我也懶得再虛情假意,冷下臉來:「之前一直未找到合適時機開口,如今聽說清雲姑娘已回來了……自我嫁入方府一直沒什麼作為,更未給方家留下一兒半女,現在總算能為夫君分憂,難道……夫君不喜歡?」

方思遠深吸一口氣,後退半步,似要被我氣暈過去,連說三個「好」字,沉聲道:「你想和離是嗎?好,我去請示家中長輩,若他們都同意,我便籤了這和離書!」

說完便甩袖離去。

綠枝忍著眼淚,傻傻地看著我,臉上擔憂之色濃重。她最懂我,知道我做此決定絕不是玩笑。

我深深閉了閉眼,心中只剩悲涼。

我與方思遠七年婚姻,終究是走到頭了。

2

一連三日,府上風平浪靜。

綠枝幫我探聽訊息,不出我所料,方思遠根本沒將和離書的事告訴任何人,他本人也藉口探望恩師,住到平侯府去了。

方思遠的恩師曾位列丞相,告老還鄉後,陛下感念他勞苦功高,封他為平侯,宅邸就在雲州近郊。

他不僅是方思遠的恩師,還是清雲姑娘的父親鄭玄的恩師,近日他們父女倆正借住在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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