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夫君的白月光殺回來了_第十二章 何荊將我安頓在一處外面不起眼裡面卻頗為幽

何荊將我安頓在一處外面不起眼裡面卻頗為幽靜整潔的小院裡,提前備好了吃穿用度,還請了個大嬸來照顧我。

他說客棧不安全。

「以你家那位的能耐,你住哪家客棧他定然第一時間就能找到。」

面對他的調侃,我也無奈地笑了笑,沒錯,方思遠總是能很快找到我,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

「何少俠,真是多謝你,我……」

何荊趕忙攔住我:「得得得,婉婉要是真想謝我,就不要這麼客套。叫我名字即可。」

「……何荊。」

何荊笑著應了一聲,幫我去救人了。

我在小院住了幾日,生活十分愜意,大嬸每日將我照顧得很好。

正是十月,處處飄著桂花香,就連這院子裡都種著一棵金桂。

我親自摘了些桂花下來,與大嬸一起做了桂花糕,可惜我沒下過廚,做不來這精細玩意兒,只能看大嬸手腳麻利地蒸出兩籠潔白細膩的糕點來。

「夫人這手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嬸笑眯眯地揶揄,「家裡夫君很疼你吧?」

我臉上笑容淡了幾分,忍不住出神。

這樣說的話,我嫁給方思遠七年,雖然沒從他那裡得到什麼夫妻感情,但身為方夫人該有的,我一分不缺,沒挨餓受凍,更不用繡花下廚,綠枝作為陪嫁丫鬟盡心盡力不奇怪,可方家的下人也只敢背後嚼舌根,在我面前照樣禮數週全。就連公婆,也只是不給我好臉色,卻從未光明正大為難過我。

此事不能深思,這偌大的方府,這些人聽誰的話呢?還不是……方思遠。

若他真的對我置之不理,我哪裡來的安心看書賞花的閒情逸致?

他到底在想什麼?

若是愛我,怎能忍住七年對我冷言冷語?

若不愛我,又何苦事事為我安排妥帖?

他的感情怎麼會如此複雜?

幾日後,何荊帶著綠枝回來了,只是我的小丫鬟衣裳染血,有好幾處外傷,臉色蒼白,竟昏迷不醒,就快斷氣了!

我守在床前,焦急地等何荊找大夫過來,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以前總是這小丫頭守在我床前等我醒來,這一次我守著她,真怕她再也醒不來。

大夫看過後,說綠枝身上有幾處外傷並不礙事,敷藥養著便可,身上的毒卻不好解,兩日之內若不能解毒,怕是無力迴天。

「中毒?什麼毒?」我看向何荊,憤怒地問,「誰給她下的毒?」

何荊答:「我找到她時,她還醒著,好像是從哪裡偷偷跑出來的,渾身都是傷,身後還有個貌美的年輕女子。」

「鄭清雲?之前攔住我馬車的女人?」

「是。我看到……」

「看到什麼?」

「那個女人跟在綠枝身後,一直不說話,綠枝卻很害怕,想跑掉。後來綠枝身上沒力氣,摔倒了,那女人就從袖子裡掏出一顆藥丸,給綠枝塞進嘴裡。」

我跌坐在床邊,如遭雷劈。

鄭清雲,她竟然給綠枝下毒?那天是綠枝在危險之中救她出去的啊,她為什麼要……

這是怎麼回事?

何荊看我臉色難看,問:「你們有仇?」

我們有仇嗎?也許……有的吧。

我搶了她的如意郎君,搶了「方夫人」的身份。

這段時間,方思遠護送著她,卻處處盯著我,還與我共度良宵,她為了方思遠這麼多年沒嫁人,方思遠卻要送她嫁給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窮小子……

恨我的話來殺我啊,為什麼要對付無辜的綠枝呢?

「我從她手裡將綠枝救下便走了,那個女人身份不簡單,殺了她不是好主意。」

我點頭表示理解,鄭清雲不僅是鄭家的貴女,更是姑蘇縣令的未婚妻,若在這節骨眼出事,勢必引起大麻煩。

何荊問大夫:「這毒能解嗎?」

「恕老夫能力有限,實在是……無能為力。」

大夫走後,何荊看我失魂落魄的模樣,在我身邊靜立許久,忽然說:「我認識一位名醫,我請他過來。有他在,綠枝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滿眼希冀地看著他:「真的嗎?」

何荊篤定地點點頭:「等我。」

14

夜裡綠枝發燒了,是傷口上的藥起作用了,可她現在體弱,受不住藥效,燒得渾身發燙。

我從大嬸手裡接過巾帕和水盆,親自為她擦身降溫,掰開牙齒喂她喝了幾口水,可戌時綠枝毒發,吐了一小盆黑血,將我嚇個半死。

亥時剛過,綠枝轉為低燒時,何荊終於帶著那位名醫回來了。

令我意外的是,何荊請來的這位名醫很年輕,應當與方思遠差不多。不知是不是名醫賺得多,這位年輕大夫身著錦衣,腰間懸掛的玉佩也是難得一見的佳品。但他長相很普通,話很少,給綠枝診脈後也沒說什麼,只從自己的藥箱裡取出一個綠色的小瓶子遞給我:「每隔兩個時辰吃一顆,吃過五顆,這毒便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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