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夫君的白月光殺回來了_第十九章 我示意他們出去
我示意他們出去,主動為鄭清雲布筷。
我仿若無事地夾菜吃,鄭清雲並不動,看來我的話對她真是打擊很大。
好半晌,她忽然低聲開始傾訴,臉色竟有恍惚之色:「我小時候一直想著,我要嫁給遠哥,甚至提前為自己繡好了嫁衣,就等著他金榜題名後回來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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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傳聞大差不差,鄭玄將鄭清雲託付給方家,鄭清雲便與方思遠一起長大。
鄭清雲看得出來,方家人對自己很滿意,有意撮合他們。她還是少女時,就想著自己能嫁給聰慧英武的遠哥,就連方思遠的父母,也總是對她照顧有加,贈了她許多名貴首飾,說著期待她嫁入方家的一天。
雖然方思遠總是忙於讀書習武,性子也偏冷,但待她是不同的,很體貼、很溫和。
方思遠志在四方,讀書很用功,自他開始考試便一路暢通,方家上下喜氣洋洋,她也很為遠哥驕傲。到了入京趕考那一年,方家僕人都明裡暗裡恭喜她,說她很快就要變成狀元郎的夫人了。
所有人都預設他們會順利成婚,鄭家似乎也有此意,並不急著將她許配別的人家。
可是,她等來的不只是方思遠高中的訊息,還有那突如其來的賜婚。
鄭清雲無論如何也不明白,為什麼方夫人換了別人……
不顧方家人的阻攔和父親的警告,鄭清雲追到京城,想找她的遠哥要個說法。
方思遠有意迴避他,很少回府,她屢次追問,方思遠只說「天命難違」,甚至還許諾,幫她另尋良人。
鄭清雲在方府小住幾日,漸漸察覺到,她的遠哥變了。
會有意無意地打問府里布置的事,關心下人的來去。
她是個聰明的女子,府裡新進的丫鬟小廝與她不熟,與方思遠也不熟,府裡忙著,人來人往,便很是口無遮攔,常說些府裡的八卦。
鄭清雲聽說了,謝家的千金真不知羞,裝扮成丫鬟混進府裡,還以為別人沒發現。
還聽說狀元郎幾天沒看到未婚妻,耍脾氣重新佈置書房。
更聽說謝小姐又來了,管家揣著明白裝糊塗,把謝小姐支使到書房去,故意給狀元郎創造見面的機會……
「那日我去過書房,在外面看見你了。」鄭清雲直視著我,彷彿又回到了那一日,眼中皆是絕望哀婉,「你穿著丫鬟的衣服,未施粉黛,模樣尚可,卻並不是什麼大美人。假扮丫鬟整書還那麼沒規矩,整一會兒看一會兒,好似提前把那裡當成了自己家。」
我:「……」看來我那時是真的很沒做丫鬟的自覺。
「我到京城之前就打聽過,你喜歡吃紅豆糕。」鄭清雲眼含怨毒,笑得暢快,「我故意買來,放好毒藥,給你送過去。我知道,你會吃的。」
我不禁苦笑:她說得對,我會吃的。
緊接著就是差點沒命,大病一場。
鄭清雲用手指拈起盤中的一塊糕點,盯著它,溫和道:「我那時想著,你死了,遠哥就娶不了親,他終究還是會娶我的。」
我聽到這裡,卻只能搖頭。
鄭清雲當年像我一樣天真,方思遠縱然不娶我,也要娶別的官家之女,哪裡輪得到她?
「可你居然沒死!」鄭清雲捏碎了手中的糕點,恨恨看著我,「你為什麼不乾脆死掉!」
我放下筷子,冷笑道:「你該慶幸我沒死。我若是死了,你爹和你,一個也別想活!」
憑我對我爹和方思遠的瞭解,他倆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為了我,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鄭玄只是被貶,已是看在他家與方家的交情上了。
鄭清雲嗤笑一聲:「我知道,我爹被貶,是你爹公報私仇。不過你看,我爹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你爹卻一命呼嗚了。」
她暢快一笑,還作了個拍手鼓掌的動作,好生得意。
「你!」
她起身繞到我身側,雙手按著我的肩膀,將我按下去,笑道:「他以為把你託付給方思遠便可高枕無憂?呵呵,天真。」
她挑起我下巴,居高臨下地傲視我:「謝婉娩,我嫁不成遠哥,你也別想做什麼方夫人。」
「七年前我沒殺了你,現在,我可不會再輕易放過你了。」
我暗中握緊袖中的匕首,若她得寸進尺,我可要反擊了。
直視她,我試圖提醒她:「鄭清雲,你瘋了嗎?你明天就要嫁人了,你現在要殺我?你不怕手上沾了人命,自己也沒命活嗎?」
好好一位絕世美人,卻被仇恨矇住雙眼,變得如此醜陋。
鄭清雲挑眉:「我又不會親自殺你,怎麼會沾上人命?」她將我的臉扭至一旁,窗前竟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待我看清楚對方身形,不禁心頭大震:「何荊?!」
他真的……
何荊並不靠近,仍舊站在那裡,冷然開口:「鄭小姐,我的目標是你,不是她。」
「我知道,你說過嘛。真沒趣,上次你將她從馬車帶走,我以為你便要下手了,可她現在依然活得好好的。」鄭清雲不以為然,只不停撫摸我臉頰,低頭看著我,眼神冰涼,卻語出驚人,「只要你幫我殺了她,不用你再動手,我會自行了斷。」
這女人竟是死也要拉我陪葬。
何荊搖頭:「無需多此一舉,你死,我的任務便完成了。」
鄭清雲終於不再用那毒蛇一般的手觸碰我的臉了,只站在我身後,有恃無恐道:「我是陛下賜婚的人,你在這裡殺我,是公然挑釁天威,你和你身後的人,怎能全身而退?我若自殺,卻是我痴情不悔,自作自受了。這如何能一樣呢?」
何荊嘴唇緊抿,顯然被她說中了。
看他倆對峙、互不相讓,我卻開口了:「何荊,你是鄭家派來的刺客?」
兩人齊齊看向我,俱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