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夫君的白月光殺回來了_第五章 何荊打斷我
何荊打斷我,繼續說:「您聽聽,這瘋婆娘哪有一點千金小姐的樣子!您真要讓她當壓寨夫人,豈不要鬧得整個山寨雞犬不寧?要我說,不如找她家裡要贖金,狠狠賺上一筆……她父母疼愛她,為了保住女兒性命肯定不敢報官,一旦贖金到手,您再想做什麼……」
他嘿嘿笑了兩聲,各種意味不言而喻。
山大王和其他人也心領神會地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何荊趁機給我使眼色,瞟了幾眼那幾位快被嚇壞的少女。
我被單獨關押在一間屋子裡,然後就開始大吵大鬧,嫌棄地方破東西難吃,扔東西摔碗,要人伺候。
我都不知道自己一個侍郎家的千金小姐、刺史夫人竟能做出這等有失禮數的事情來。
小時候,父母雖然寵我,卻對我管教頗多,我從未對下人指手畫腳,嫁給方思遠後,更沒了擺譜的資本,下人們沒一個將我放在眼裡,我反倒整天和和氣氣,成了個花瓶。
這肆意罵人的話說多了,心中竟暢快許多,似要把我這七年經受的委屈倒個乾淨。
山大王惦記著借我要贖金,不想再讓我鬧下去,就將那幾位被綁來的少女帶過來給我使喚。
我清點人數,發現一個不少,頓時鬆了口氣,將她們攏到近處,笑道:「不要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我與何荊雖沒有提前透過氣,但大致能猜到他的計劃。
他行走江湖,對此地也算熟悉,為我編造一個可信的身份輕而易舉,山匪定不會讓他去送信,而是派自己的親信去。他肯定會趁機畫餅給他們灌迷魂湯,再借機奪回自己的兵器,搶回我們的錢財,然後幹掉外面的看守,帶我們下山。
少女們聽後,裝模作樣伺候我換上女裝,還要哭幾聲好似被我欺壓。
這幾個少女不會武功,我便讓她們好好休息儲存體力,提前將礙事的裙子扯掉一截,扭成繩子,一會兒門被開啟便去搶幾雙便於行走的靴子,用繩子綁好往外跑,下山時動作要快。
確認有兩個少女會騎馬趕車,我便想著去搶輛馬車,可以更快逃走。
到了傍晚,有人進來送飯,躲在門後的兩個姑娘舉著凳子將他砸暈過去,我拔出他腰間的刀,跳出門外,與那幾個山匪纏鬥起來。
幾年不習武,身手不夠敏捷,可畢竟幼時有名師教授,我可比這些胡亂砍殺的山匪強多了,不一會兒便將這偏僻小院的幾個山匪打暈過去——我不敢殺人。
姑娘們有了準備,很快便按計劃換上靴子,我打醒一個山匪,逼問馬在哪裡。
前面也傳來衝殺聲,想必是何荊動手了。
這可把我氣得不輕,他怎麼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我們還怎麼跑?
剛出院門,卻見幾個山匪提刀衝過來,大喊著:「抓住她們!」
鋒利大刀迎面劈下,我來不及反應,被身後一個少女推了一把躲過一劫,但肩膀一痛,竟被砍了一刀,鮮血噴湧,霎時染紅衣裳。
賊人落空,大怒著朝那少女又砍過去,這次我緩過神來,抬腳狠踹過去,怒道:「你竟敢傷我!」
不料一劍自他身後穿胸而過,那賊人緩緩跪下,露出身後修羅一般的人影。
方思遠惡狠狠地將長劍拔出,又將他飛踢出三丈遠,怒不可遏:「滾開!」
我呆立當場,竟不知他怎麼到了這裡。
一陣哭聲傳來,綠枝撲到我面前抱住我:「小姐!你怎麼受傷了!我的小姐!」
原來是她給方思遠通風報信……
方思遠聽到這話,快步衝過來,盯著我汩汩流血的肩膀臉色難看:「你受傷了?」
這不是廢話嗎?
一個機靈的少女牽了匹馬過來,著急地衝我喊:「謝小姐,你那小情郎被圍攻了!再不救人就要被山匪殺死啦!」
「小情郎?!」我與方思遠異口同聲。
我該怎麼向他解釋我與何荊的救人計劃……算了,懶得多費口舌。
我轉身叮囑這幾位姑娘跟著方思遠下山去,有他和他的屬下護著,不會再有危險。
我則去牽馬,準備到前面救人。
方思遠將我拉回去,緊握著我的手腕,不可置信一般:「你要去做什麼?」
「救人。」
「你瘋了嗎?前面全是山匪,你為了救他不要命了?」
他力氣變大,握得我手腕都疼了,忍不住痛撥出聲:「你放開我,我不能丟下他不管。」
方思遠死死盯著我,問:「他對你那麼重要?」
我不知他是懷著何種心情問出這句話的,他什麼時候在乎過我的心情呢?
怎麼,以前我百依百順時他棄如敝履,如今我不再圍著他轉,他又不痛快了?還是說,男人就是這副德行,容不得自己的女人去關心別的男人,哪怕這女人現在已經與他無關?
我甩開他的手,斬釘截鐵道:「對,很重要。」
何荊本可不管這閒事,卻為了我與這些山匪周旋,如今身陷險境,我怎能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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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枝和方思遠的手下護著那幾位少女離開,方思遠則跟在我身後前去救人。
他想給我治傷,事態緊急,我沒空搭理,纏了幾圈布條便騎馬朝山匪聚集處去。
到了近處才發現,不是何荊要鬧大,是官府的人也來了,正與山匪纏鬥在一起,而何荊被官府當成山匪、又被山匪當成通風報信之人,兩頭捱打。
看他提著寶劍左右格擋,還連連解釋,我竟在馬上笑出聲來,一點也不急了。
讓他戲精附體,現在自作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