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夫君的白月光殺回來了_第二十章 我猜中了

我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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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麼人要殺鄭清雲。

她一介女流,死了對誰有益?

首先不會是姑蘇縣令,他有皇帝賜婚,攀上鄭家,此後平步青雲指日可待,怕是要把鄭清雲供起來呢。

其次,不會是方思遠,七年前他都願意放她一馬,如今為了她還主動向皇帝求情,一路傾力護送,應是希望她平安無事的。

那與她有關的,便是這樁婚事本身的意義了。

姑蘇縣令是陛下賞識的人,鄭家把女兒嫁給他,在外人眼裡,便是站在皇帝一方。

我雖不關心朝堂之事,可父親是吏部侍郎,丈夫又多年做官,多少明白朝中勢力湧動,有幾家爭勢,對這些世家大族的動向很是關注。

有人不想讓這門婚事順利舉行。

在婚禮之前,要麼鄭清雲死,她一死,鄭家還未與姑蘇縣令結親,日後便不會有什麼往來。

要麼……

我看著何荊,又問一次:「何荊,你之前去隴右,到底是去做什麼?」

何荊不言。

我替他說:「是去……殺鄭玄嗎?」

何荊再次瞠目結舌,沒料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就連鄭清雲也捏緊我的肩膀,不敢置信:「你怎麼知道?」

我有點痛,甩開她的手,站起來踱步,胸有成竹道:「其一,何荊去隴右的時間,恰逢鄭大人到隴右赴任,以腳程來算,他們在鄭大人初到隴右時便可相遇。何荊武藝高強,尋常江湖人傷不到他,可鄭大人的私人護衛是難得一見的高手,所以他受了傷。其二,那日來行刺你的刺客一看便是大家族豢養的死士,有這家底的,不多。其三,想阻止這門婚事,是怕鄭家胡亂倒戈,你不過是個貴女,既無官職也無家產,真正重要的,是你的父親。」

我站在他二人中間,隔一張桌子與他們三足鼎立,對著已經亂了陣腳的鄭清雲毫不留情道:「優先要殺的,應當是你父親鄭玄。他死了,你一個孤零零的嫁出去的女兒,誰會為你出頭?鄭家不管你,自然也沒什麼利益糾葛,此事便可就此了結。」

鄭清雲重新坐下去,又恨又悲:「沒錯,他先要殺的,是我的父親。可是我的父親,竟然……」

也許是真相太過殘忍,何荊沒有讓她說下去,接過話頭:「鄭玄不想死,於是提議,可在婚禮前殺了鄭清雲。」

我閉了閉眼,為鄭清雲感到悲哀。

被自己敬愛的父親拋棄,她怎麼能不恨?

「那些刺客……」我喃喃。

「是鄭家派來的。」鄭清雲歪頭輕笑,語氣歡快極了,卻透出濃濃的諷刺意味,想來是已經恨到深處,「這主意,他們覺得甚好,很是主動呢。」

我看著這個被自己父親和家族毫不留情拋棄的女子,一時無話可說。

她看著我,忽然惱了,氣急敗壞道:「謝婉娩,你是不是很得意?同樣是家中獨女,你有父母苦心籌謀,有夫君隱忍呵護,有丫鬟生死相隨,我卻成了沒人要的臭蟲,你在看我笑話是不是?」

她瘋了一樣將滿桌飯菜掃了下去,尖叫道:「難道是我想嫁給那個窮書生的嗎?有誰問過我的意見?!你們不去殺那張口便毀人不倦的狗皇帝,卻要來殺我?我又何其無辜?!」

何荊暴喝:「鄭清雲,你放肆!」

屋裡動靜太大,守門的屬下踹門闖進來:「什麼人!」

我趁亂往門口竄去,趕緊逃離此處。

這些人都瘋了,我才不要給他們陪葬。

方思遠的屬下還算可靠,一個去抓鄭清雲,一個去追跳窗而出的何荊。

我馬不停蹄跑下樓,想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一下樓便撞上方思遠,他是被屬下喊回來的,看到我連忙問:「出什麼事了?」

我果斷抓住他胳膊,躲到他身後去,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鄭清雲要殺我。」

方思遠面上一驚,反手握住我的手,緊張道:「她有沒有傷到你?」

我搖搖頭,忽然一拍腦袋,叫道:「糟了!客棧裡都是鄭家的人!有人要殺……」

方思遠猛地捂住我的嘴不讓我亂說,向旁邊使了個眼色,瞪大眼睛警告我:「慎言!」

我瞟了一眼,看到一個穿著官服的男人跟過來,立刻反應過來他的身份。

是啊,鄭家要對鄭清雲下手的訊息,絕不能透露出去!

這可是姑蘇!新郎官就在眼前呢!

有屬下從客棧裡出來,報:「方大人、張大人,鄭小姐她……」

張縣令向前一步,緊張道:「鄭小姐怎麼了?」

「鄭小姐被歹人抓走了……屬下沒看住人,請大人責罰。」

方思遠與張縣令並肩,迅速道:「張大人請放心,我定會將鄭小姐救回來。您安心籌備婚事,其他的我去辦。」

「方大人,婚禮在即,鄭小姐卻出了如此大事……」張縣令有些慌亂,「婚禮還能順利進行嗎?」

方思遠抱拳承諾,鄭重道:「張大人,相信我。」

我鎮定下來,也向前一步:「我知道她被帶去哪裡了。」

兩人齊齊看向我,張縣令還要再問,方思遠卻打斷他:「張大人,此事有我與夫人幫忙,婚禮定會順利進行,您安心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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