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夫君的白月光殺回來了_第八章 我就不信那個跟着我的人敢離開縣城
我就不信那個跟著我的人敢離開縣城!
一齣城門,我便策馬而去,那屬下果然在城門口急得團團轉,不敢跟出來了。
何荊駕車緊跟在我身後,戲謔道:「婉婉,你算準了他不敢追上來吧?」
我也笑言:「何少俠,前面俱是好風光,你何必管身後事?」
我們倆對視一眼,均搖頭笑開,一往無前朝錢塘去了。
只有綠枝在馬車裡很不樂觀:「小姐,姑爺知道你跑了,肯定要大發脾氣了。」
我不屑一顧:「綠枝,再說一次,他不是你姑爺了。」
話說得太早,會遭殃的。
快到錢塘時,路過一家酒樓,何荊點了好幾道當地美食。這時恰好來了一對父女,一邊彈琵琶一邊唱曲兒,唱無情書生痴情女、唱慈母泣淚兒戰亡、唱恩愛夫妻生死別……
我與綠枝聽得潸然淚下,不知為何便喝了好些酒,醉得大聲號啕。
何荊頭疼不已,差小二幫他一起扶我們上樓,我一邊哭一邊捶他肩膀:「負心漢!你高中了為何不回來娶我?」
何荊哭笑不得:「婉婉,我不是曲兒裡的書生……」
我依舊不依不饒:「你死在戰場了嗚嗚嗚……為娘好苦啊……」
何荊:「……你也不是我娘!」
我又醉又暈,眼淚鼻涕都留出來,一定醜極了,我埋在他肩膀裡哭:「嗚嗚嗚我好醜啊……」
一道大力將我扯起來,我趔趄一下,跌入一個懷抱,有個聲音在我頭頂響起:「……謝婉娩,你不要鬧。」
……誰在叫我?聲音有點耳熟。
客房的門近在眼前,我朝那邊掙扎著走,不想在熟人面前丟臉:「嗚嗚嗚太醜了我不要見人……」
可有人拉著我,似乎和別人起了爭執,我被困在懷裡換了幾個方向,聽到些打鬥之聲,更暈了……
不一會兒,我終於順利進屋,已經暈得走不了路,抱住那人軟綿綿撒嬌:「走不動了……」
懷抱中人身體一僵,卻將我攔腰抱起,往床上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醉了有何醜態,只記得自己迷糊之中發起燒來,還做了夢,回到了小時候,哭喊著爹爹孃親,抱著一條胳膊不撒手,像小時候那樣鑽進母親懷裡要她抱我。
可對方躲著我,我又大哭起來。
小時候我脾氣並不好,常常哭鬧,後來喜歡上讀書,性子才靜下來些。
這懷抱太溫暖了,我哭得停不下來,向爹爹和孃親訴說我的委屈,我說我的夫君不理我,他脾氣好壞對我好凶,說他們騙我,做新娘子一點也不幸福,說我想吃嬸孃做的紅豆糕了……
那人不躲我了,在我耳旁輕聲問我:「方思遠害了你全家,你還肯嫁給他嗎?」
「不!」我握緊拳頭捶打不停,鬧起小姐脾氣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要嫁給方思遠!我聽爹爹的話,我要嫁給六皇子嗚嗚嗚……」
有人握緊我手腕,氣急了般問我:「你要嫁給誰?」
「六皇子!二表哥!嫁給何少俠也行,我不要嫁給方思遠……」我想起那個孤獨的新婚夜,哭得越來越傷心,「他不來看我,不對我笑,不跟我說話,他從來不叫我婉婉……我要與他和離!我再也不要見到他……唔!」
我被拖進令人窒息的熱浪裡,呼吸都困難起來。
顫慄與眩暈讓我不知今夕何夕,有人在我耳旁熱切又纏綿地一聲聲輕喚:「婉婉……婉婉……婉婉……你不要走……」
那不是爹孃的聲音,因為喚得太痛苦了。
我被灼痛一般,抗拒起來:「放開我……不要……」
可我再一次墜入深海,無法醒來。
10
宿醉讓我頭痛不已,艱難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衣衫散亂,困在一個人的懷裡……我悚然一驚,想起昨天聽曲喝醉的畫面,結結巴巴道:「何……何荊?」
兩根手指捏住我下巴向上抬,卻是意想不到的人——方思遠低垂眼睫睨著我,居高臨下問:「你在喚誰的名字?」
我渾身一僵,只覺雞皮疙瘩爬滿身,被這陰森森的語氣嚇到了。
方思遠湊近我,將我壓在枕頭上,又問一遍:「謝婉娩,回答我。你想在自己床上看到誰?」
我偏過頭不肯去看他,用行動表明我的厭煩。
方思遠聽不懂一般,竟開始解我衣帶!
我掙扎中怒瞪著他:「方思遠!你發什麼瘋!你想對我做什麼!」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想對你做什麼便做什麼!昨晚放過你,是不想趁人之危。」他攬著我的腰,將我牢牢困住。
我忍不住流下淚來……不是這樣的,這七年來他從不肯正眼看我,雖不愛我,卻也算正人君子,如今卻要這樣對我,還是在我提了和離後,還是在重新遇到他的心上人後!
我罵他:「方思遠,你無恥!」
方思遠停了下來,低頭凝視著我的淚眼,眸裡深藏著我看不懂的痛苦和哀傷,可他只是低聲對我說:「謝婉娩,這七年來我真是把你寵壞了,你竟一點苦也吃不得……」
他輕撫我的臉,動作溫柔,喃喃低語:「你該明白了,我從來不是什麼好人……你是我的人,不要再與別的男人糾纏不休。」
我錯了,七年前新婚夜的少女懷春全是錯的,他太兇了,一點也不溫柔,不管我怎麼求他,他都不肯放過我。說什麼昨晚沒有趁人之危,現在不還是不理睬我的拒絕嗎?
我的淚像是怎麼也流不完,半夢半醒間,他似乎對我說了一句話:「你離那個何荊遠些,他不是什麼好人。」
待我再次醒來,人已在馬車上,身上裹著大氅,手裡抱著湯婆子,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