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偏要嫁給那個養外室的世子_第17章 是真沒想到
」
「是真沒想到。」他看著我問,「你一路,怎麼過來的?」
「騎馬趕的,走了五天。」
「才五天?」他眉頭皺緊,「你一個姑娘,怎麼——」
「你若敢說,我一個女人家怎麼能來這種地方,我就再端碗苦藥來灌你。」
他果然不說了。
安靜了一會兒。
「溫寧。」
「嗯。」
「這回,多虧有你。」
「知道就好,記著,欠我一條命呢。」
「那你想讓我怎麼還?」
「往後好好活著,便算還上了。」
他望著我,目光久久沒挪開。
「這樣還不夠。」
「什麼不夠?」
「我光活著,還不夠報答你。」
沒傷的那隻手伸過來,握住我手腕。
握得很輕,沒用多少力氣。
「回京後,咱們一起去把族譜上的名字添妥。」
「我是你妻子,本來就要入譜——」
「我知道。按夫妻,把你的名字記在我旁邊,我想親眼看著寫好。」
我一時怔住。
與他並排的名字。
從此翻到那一頁,便知道我們是夫妻。
「陸承崢,你這是——」
「還有誥命,我要替你請封。以後有人敢再拿身份壓你,我在你跟前,看誰還能越過我,叫你受委屈。」
他握著我的手,一根根收緊了手指。
「溫寧,你答應等我回去。如今我把命留住了,你說過的話,也不許再改。」
「我幾時說過不等你了?」
「那就這樣,誰也別改口。」
他的手溫熱了。
比哪一回都暖和。
26.
靖州的仗,這才算徹底打完。
叛軍主力已殲,首領生擒,陸家父子帶兵全勝而歸。
班師的訊息先送回去,京中已在準備迎軍。
我先行回城,比大軍早到三日。
安頓好家中,便去拜會方御史。
「先前那個案子,如今查得如何?」
方御史捋著鬍鬚,遞來一沓文書。
「訂車的仍是那個文書吏,兩名傳話的中間人也抓到了。
有一人已供認,季懷遠把話交給他,叫他安排假車,再借陸府名頭去栽贓。」
「供述都能對得上麼?」
「對得上。不過單告這樁誣陷,尚不足以叫他徹底翻不了身。還得把盧守仁案裡毀供、造假的事,一併查實呈上,才不會讓他輕易脫罪。」
「那就一併呈上去。」
「可想清楚了?這麼辦,便是同右相徹底撕破臉,再無退路。」
「他早沒給我留過情面。」
方御史看我一會兒,嘆氣。
「和你祖父一樣,認準了就不肯退。好,這道摺子,老夫來上。」
陸家軍回京那天,百姓沿街迎候。
陸勳打馬走在最前。
陸承崢騎著馬跟在父親身後。
左臂仍吊著,人卻坐得挺拔。
到了永寧大街,百姓中有人大喊:「陸世子威武!」
呼聲一聲接著一聲。
我在臨街茶??二層,倚著窗往下看。
他忽然抬眼。
正好望見了我。
人聲鼎沸中,他衝我一笑。
他從沒笑得這樣好看過。
當日,承明殿設下慶功宴,犒賞出征將士。
公公加太子太保,陸承崢授從三品昭勇將軍。
另有一道封賞到我頭上:「世子夫人溫氏,籌糧濟軍,遠赴靖州送藥有功,授五品宜人。」
我也有了誥命。
前世連想也不敢想的,如今真到了手裡。
可喜事之外,還有樁麻煩。
宴席上,陛下單獨召見陸承崢。
回到府中,陸承崢面色凝重。
「出什麼事了?」
「陛下問了一件事,你從前與季懷遠,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心裡一沉。
「他又到陛下面前,說過什麼?」
「話說得含含糊糊,卻叫陛下聽著,像是你們兩家真訂過婚約。」
還有婚約。
那是前一世的事。
這輩子,庚帖擺到面前,我便選了陸承崢,與季家的親事壓根沒定。
他卻拿尚未議定的提親,硬說成舊約。
這話到了陛下耳裡,我是不是另懷心思嫁進侯府,我們夫妻能不能同心,都要叫人存疑。
「那你如何答的陛下?」
「我說,兩家提過親,不等於訂過約。我妻子嫁來時,庚帖婚書清清楚楚,我從未聽說她與別人有約,自然信她,也請陛下查當日媒人的回話。」
「陛下肯信你麼?」
「沒再追問,可我看著,仍有些疑心。」他望住我,「所以我得知道,你同季懷遠,從前究竟有沒有那回事?」
我深深吸了口氣。
這次沒再藏,把前世原原本本都講給了他。
包括當初選親那一天。
也包括嫁給季懷遠的那八年。
休書是如何到手的。
最後如何??在破廟裡。
魂魄不散的三年,見過什麼。
還有他當年倒在我墳前的那壺酒。
講完,一朵燈花忽然爆開。
陸承崢坐在對面,久久沒動。
我等了許久。
「所以,你真是又活了一回。」
「是。」
「你這回肯嫁我,是記著我在你墳前,許過的那句話。」
「最初,確實是為這個。」
「那如今呢?」
「如今,已經不光為這個了。」
「還為了什麼?」
我直視著他的眼。
「我自己也喜歡你了。」
他將眼睛閉了閉。
再睜開,睫毛上竟有一點溼意。
「溫寧。」
「嗯。」
「你方才說,前世的我告訴過你,當年若嫁我,就不會叫你落得??在破廟的下場。」
「嗯。」
「這回,我還想親口跟你說一句。」
他起身,走近我。
單膝屈下去。
他與我平視,望著我的眼睛。
「溫寧,你這一世嫁給我,我的命,往後便也交在你手上了。」
我伸出手,捧起他的臉。
靖州添的那道疤,還留著。
「既然交給我,就不許再拿命冒險。
我還要跟你過日子,可不想哪天成了寡婦。」
他將臉貼進我掌中。
「不會叫你等來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