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偏要嫁給那個養外室的世子_第10章 你打算查哪樁事
」
「你打算查哪樁事?」
「蘇氏敢橫行,仗著孃家幫襯。蘇家在京裡三間鋪子、兩處田產,還有個賭坊。那賭坊的進項,有不少見不得光。」
「這些,你從哪裡知道的?」
「我留心查過。」
做遊魂時,我親眼見過那賭坊買賣人口。
「把證據交給京兆尹,先查蘇家。孃家一倒,府裡那些替她撐腰的人,也得想想還能不能繼續替她做事。」
他看我的眼神又變了。
從前只像在問「你還藏著些什麼」。
這回竟帶著些敬畏,仔細端詳起我來。
「你究竟早就想好了多少步?」
「沒多少。我只想活得穩當些。」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好,明日我陪你去見人。」
13.
真跟他出門,我才知道,他在京城認得的人不少。
那些年混跡市井,他結識了不少三教九流。走江湖的鏢客、碼頭上扛貨的苦工,都肯與他搭話,京兆尹衙門裡還有個與他很熟的老仵作。
六十多歲,姓趙,人稱「趙一刀」。
見著人時,他正蹲在巷口吃面。
「小陸,又惦記上我這碗飯了?」
「趙叔,今日帶媳婦來認認人,這是溫寧。」
趙一刀放下筷子,仔細瞧了瞧我。
「喲,媳婦這麼俊,你小子哪兒修來的福氣?」
我索性單刀直入。
「趙叔,我有件事,想求您幫著查查。」
「你想查什麼?」
「城西蘇家賭坊,三個月前失蹤過兩個丫鬟。我疑心人叫他們賣了,想找找人證,看誰見過,或有沒有留下什麼物證——」
「你這是要告到蘇家頭上?」
趙一刀聽到這裡,瞇起了眼。
「蘇家可是侯爺繼室的孃家。你一個陸家媳婦,告他們,不怕連著自家婆家一起難看?」
「我告的就是府裡這些蛀蟲,總不能叫整個婆家替他們背罪。
」
他轉眼去看陸承崢。
陸承崢向他點頭。
「那成。」他擦淨嘴,「我正有個舊案,牽連城西那一片。你肯出些銀錢,我僱人多跑幾個地方,半個月之內,怎麼也給你查出個頭緒來。」
「該用的銀子,您只管開口。」
十兩銀子,我放在他面前。
他收下銀錢,衝我豎了豎拇指。
「小陸,你媳婦可比你敞亮能幹。」
陸承崢朝我瞥來,居然沒頂嘴。
回去時,他忽然問:「馮氏和阿團,你心裡當真沒有疙瘩?」
「事情你已說清楚,我還要跟誰計較呢?」
「那你就沒想過,我為什麼肯跟你說實話?」
「那是為什麼呢?」
他走在前頭,聲音隔著風傳過來。
「你跟別人,總有些不同。」
哪裡不同呢?
「別人嫁來,或者看中侯府,或者迫不得已。可你明知道我什麼名聲,還點名選我。溫寧,我總想弄明白,你究竟瞧上我什麼了。」
「你當真這麼想知道?」
「嗯。」
我想了一會兒。
「有個人告訴過我,嫁你,總比嫁旁人好。」
「什麼人?」
「一位故人。」
就是前世的你啊。
他沒再往下問。
14.
半個月一到,趙一刀便帶來了憑據。
蘇家賭坊販人,查實了。除了那兩個丫鬟,另有個十二歲男孩,還有一個寡婦,也從這裡被賣出去。
其中一個丫鬟被賣往外地做苦工,逃出來後,輾轉找到趙一刀,願意出面指認。
人證物證,確鑿無疑。
我卻沒帶著她直奔衙門。
只報官,怕壓不住蘇家。
我把這些交給了方御史,請他出面。
他也出自祖父門下,是真心敬重老師的人。
方御史卻有風骨,跟季懷遠不是一路人。
證物送到那天,他便動筆寫彈章。
查賭坊時,他循線追查,又找出幾樁京中失蹤案,都與蘇家有牽連。
這些一併呈到御前。
陛下最厭惡的,正是拐賣人口。
第三天,京兆尹封了蘇家的賭坊,又查封鋪子田產,家主當場被押走。
我聽說時,正在院裡晾衣裳。
蘇氏隨即遣人傳我去正院。
進門,她端坐在堂上。
她臉上已沒了笑。
眼裡只剩恨意。
「是你乾的。」
「母親說的是哪樁事?」
「我孃家的事——就是你告出去的。」
「母親這罪名扣得冤枉。蘇家幹過什麼,我哪能樣樣知道?再說,我一個內宅婦人,有多大的手段,能叫御史臺依著我辦事?」
「你還敢——」
「母親還是想想自己吧。」我坐下,不慌不忙地倒茶,「孃家犯下這樣的大案,您打算怎麼跟侯爺交代?他在前線替朝廷賣命,您的孃家卻因拐賣人口被抓進大牢,弄得滿京城都在議論......將士們若聽到風聲,提起陸家來,又會說些什麼?」
蘇氏的手抖個不停。
「你......你竟狠得下這樣的心。」
「在母親這裡,耳濡目染學會的。」
茶喝完,我放下杯子起身。
「還有,母親,東廂走水的事並沒過去。孫媽媽指使誰放的火,那小廝如何招認的,供詞都在我手上,您若非要同我鬧開,我也只能把這些一併拿出去,請人評一評了。」
蘇氏臉上,已不見半點血色。
我行過禮,轉身出門。
身後忽然「哐當」一響,茶杯碎在地上。
青禾跟著我,走路時兩條腿還在打戰。
「少夫人,那份供詞......您真收著,沒丟?」
「自然收著。」
「那先前,怎麼不拿來告她?」
「她孃家倒了,才少了幫她遮掩的人。供詞留在我手裡,她再想對我動手,總要怕我拿著它,連她也一併告出去。」
青禾張著嘴,好一會兒才閉上。
蘇家的案子鬧得滿城風雨。
蘇氏在府裡威信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