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偏要嫁給那個養外室的世子_第8章 這樣的虧

重生後,我偏要嫁給那個養外室的世子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騎電驢的仙女

這樣的虧,他肯吃才怪。

散席後,我往花廳外走。

才繞過照壁,路便被擋住了。

「溫寧。」

季懷遠立在照壁後。

他收起方才客氣的笑,目光來回打量著我。

「陸承崢這門親事,當真是你自己挑的?」

「輪得到你問麼?」

「你祖父門下,那麼多品行才學俱佳的人,怎麼非要選這個聲名狼藉的——」

「我嫁給誰,用不著大人替我拿主意。」我截住他,「你有工夫,還是多顧著自己的前程。說起來——」

我往後退,與他隔開一步。

「你和右相小姐的親事,談得怎麼樣了?聽說那位嫡女花容月貌,與你站在一起,可真算得上登對。」

他臉上的神情忽然變了。

「這件事,你從哪兒聽的——」

「京城才多大點地方,真有什麼事,能一直瞞得住?」

我轉過身,繞開他走了。

他的聲音從身後追來。

「溫寧,你跟從前不一樣了。」

我一步也沒停。

哪能一樣呢?

我在破廟裡??過一回。

清梧院裡,陸承崢坐在正房門檻上。

一把匕首,一塊木頭,他低頭削著,已經能看出小馬的形狀。

「這是給阿團的玩意兒?」

「嗯。」

「方才席上,來了位客人。」

「季懷遠,我聽見了。」刀還在他手裡動,「新進翰林院的那位。你跟他很熟?」

「不熟,也不認識。」

「不認識,你們躲在照壁後頭說的什麼?」

我停在門檻前。

「你剛才在那兒看著?」

「花廳照壁跟咱們後牆隔得不遠,那兒還有個狗洞。我在牆根削木頭,碰巧就聽到了,想不聽也難。」

「......」

「溫寧,溫寧,他倒叫得順口。」

「都告訴你了,我與他不相熟。」

他總算肯看我了。

神色平平,看不出喜怒。

「好,你說不相熟,我就這麼記著。」

他起身,把削好的木馬收進懷裡。

「明日我要去豐安坊看孩子,你可要一道去?」

「自然去。」

他留下一聲「嗯」,轉身走開。

我站著沒動,心裡那點滋味,一時又說不上來。

當年在墳前,他說那句話時,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如今我成了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便是吃醋,也藏得彆彆扭扭。

不然何必單拎出一句「叫得順口」。

回屋掩了門,我在銅鏡前坐了許久。

鏡裡還是十八歲的臉,年輕得叫我恍惚。

前世這時,我已在季家的灶間忙活,整日惦記的,無非他那頓飯合不合口、那件衣裳夠不夠暖。

真夠傻的。

10.

次日,我們一同去了豐安坊。

阿團看著又長了些個兒。

馮氏把屋子收拾得清清爽爽,窗臺還擺了盆蘭草。

小木馬一到手,阿團就夾在腿間,滿屋跑著騎。

馮氏給我們上茶,目光在我與陸承崢之間轉了兩回,遲遲沒開口。

「少夫人,先前給的那些銀兩,還剩著許多呢——」

「剩下的收好。往後每個月,我再叫人送二十兩來。」

「這哪裡用得了啊。」

「總要用的。」我看著阿團,「再大些,就得請先生來替他啟蒙了。」

她捏著袖口,忽然屈膝跪下。

「少夫人的恩情,我們——」

陸承崢伸手扶住她:「別跪,她願意給你,你便收著。」

他轉過頭來看我。

他眼裡的神情,跟昨日已有些不同。

那點不同,我還辨不清。

回程時,我問:「馮氏當初,怎麼會跟著你?」

「四年前在北境,我從流寇手裡救過她。家中親人都沒了,她無處可去,就隨我回來了,後來一直由我照應。」

「那阿團,是當時就——?」

「她遭過流寇糟蹋。阿團是她的孩子,與我並無血緣。」

我腳下猛地一停。

「你說什麼?」

他也回過頭來。

「阿團竟不是你親生的兒子?」

「不是親生的,可他喊我爹,我答應了,他便是我兒子。」

「可外頭都說你養了外室子——」

「那些話,本就是我叫人傳的。」

他說著,把手背到身後,口氣平淡得很。

「人人知道我養外室子,是個沒出息的紈絝,朝裡便少些人提防我。蘇氏覺得我不足為患,不至於急著下??手,我爹也才容得下我,不會時時拿我當威脅。」

我立在路邊。

我半晌也說不出話。

前世我還當他管不住褲腰帶,是個十足的浪蕩子。

京中人人都這樣議論他。

壞名聲背在身上,那些人反倒沒把他放在眼裡。

馮氏和孩子,有他這層庇護,才活到今日。

也讓他自己免了禍。

他偏開臉:「還看著我做什麼?」

「陸承崢。」

「嗯?」

「你這人,心是好的。」

他嗤了一聲:「少哄我。」

說完扭頭便走。

月色照著他的背影,步子邁得比來時急。

倒像怕我再說一句。

11.

日子繼續往前過。

糧道生意也做大了。

頭批糧從江南抵達定朔關外,比走官道提前十日。陸承崢舊部中有個百戶羅峻,在那裡負責接糧。

後來羅峻回話,說侯爺見著糧時很吃驚。出征三個月,軍中糧餉始終吃緊,這回運到的,分量竟比兵部那批還足。

陸勳寫信回家,問起這批糧食。

信封上,沒寫蘇氏收。

收信的,是陸承崢。

這是出征三個月以來,他頭一次主動給陸承崢來信。

陸承崢拿著那封信,到了我房裡。

「這信怎麼答他?」

「照實說吧。就說你另尋了民間的路子,籌糧送去濟軍。」

「把你的名字寫上?」

「寫你。是你找的人、通的路,這份功勞記在你頭上。

「可出錢出力的,分明都是你——」

「我是你的妻子,做這些,原就是要幫你站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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