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偏要嫁給那個養外室的世子_第11章 那些嬤嬤面上仍奉承她
那些嬤嬤面上仍奉承她,私下卻有人來清梧院遞訊息、表忠心。
破鼓萬人捶。
可蘇氏不會就此認輸。
十幾年裡,她能把侯府管成這樣,孃家的勢力只佔一半。
另一半,是陸勳對她的偏愛。
丈夫肯保她,她便還坐得住。
沒過幾天,前線果然來了急信。
陸勳叫家中諸事仍聽夫人吩咐,不可亂了方寸。
信裡的夫人。
依舊是蘇氏。
陸承崢讀完,臉色鐵青。
「老頭子就是到??,也只肯護著那個女人。」
「你先別急著跟他置氣。」我將信放回桌上,「你爹人在前線,蘇氏報喜報憂,他就只能聽著。看這封信,販人的案子和府裡害人的事,她多半都遮住了,只說有人在家裡找她麻煩,把自己說得十足委屈,叫他來替自己撐腰。」
「那還怎麼跟他講理?」
「把沒叫他聽見的,全告訴他。」
「我寫的,他肯看麼?他只信蘇氏。」
「所以,這話不能從你嘴裡說出去。」
我朝窗外望了一眼。
「得換個他想不信,也沒法不信的人。」
第三日,祖母派人來回了話。
她已遞折,請求入宮面聖。
祖母三年不曾為私事求見,這次入宮,把蘇家的罪證和受害人的供述,一樣不漏呈了上去。
祖母說,陛下當場勃然大怒。
陛下動怒,正因為查清了受害人的身份:有兩個是軍戶家眷。
販到軍戶頭上。
害的是前線將士的親人。
這回,誰也不能拿家務事搪塞。
旨意隨即下來:蘇家家主斬立決,蘇氏褫奪誥命,逐出陸府。
接旨那天,蘇氏跪在正院,竟沒有哭。
她看了看宣旨的太監,目光一點點移過來,停在角落的我身上。
「溫寧......我竟小瞧你了。」
我沒應聲。
倒是孫媽媽跪在旁邊,哭得直不起腰。
陸昱突然衝來,攥住我領口。
「我娘是叫你害成這樣的!」
陸承崢抬腳,將他踹了出去。
「你再敢碰她一下,我當場打斷你的手,信不信。」
陸昱伏在地上,怒目圓睜。
「陸承崢!你別得意,你等著!」
宣旨太監皺眉一揮手,禁軍便將蘇氏拖走。
幾位管事趕緊按住陸昱,連拖帶拽弄了下去。
下人跪滿院子,沒人敢抬頭。
明棠站在廊邊,一直望著蘇氏離去的那扇門。
眼睛亮著,卻冷冷的。
她總算等到了。
15.
蘇氏一走,府中中饋便交到我手裡。
接過來容易,真理順了卻難。
她用了十幾年的舊人舊賬,關係盤根錯節。單是庫房一項,我便查了半個月。
好在有明棠幫忙。
她默不作聲寫來一張名單,哪些是蘇氏??忠,哪些是牆頭草,哪些其實早有怨氣,都給我標了出來。
遞過來時,她說:「在她眼皮底下熬了十四年,我沒別的事可做,看她那些人來來回回,也早就看熟了。」
我從頭看了一遍。
「孟管事這裡,為什麼特意打個問號?」
「他是蘇氏的遠房親戚,可前年,他女兒被蘇家賭坊的人騙走,險些就回不來了。是哥哥替他把女兒找回來的。」
「這麼說,他對蘇家......」
「恨著呢,先前只是不敢得罪。如今蘇家沒了,他也不必再怕,嫂嫂用他,他會盡心的。」
我抬頭看她。
「明棠。」
「嗯?」
「你的婚事,往後讓嫂嫂替你留心。」
她愣了一下,耳根一點點紅了。
「嫂嫂,好端端的,你又說起這個。我這會兒還不急呢——」
「不急,咱們仔細挑,總得找個真正待你好的。
」
她前世嫁錯人,又??於難產。這回既由我操心親事,便不能叫她再走老路。
侯府的日子總算安穩下來。
馮氏母子在城東另換了間寬敞宅子,吃穿都有著落。
我仍沒催她進府。
她帶著孩子在外頭,反倒少些提心吊膽。
侯府的事沒徹底理乾淨,她沒有應付這些人的本事,接回來,只會多受牽連。
陸承崢也覺得這樣妥當。
外頭有了事,他也肯拿來與我商量了。舊部該怎麼照應,京中該去拜會誰,糧路往後如何走,都來問一問我。
商量事時,真像兩個合夥人。
有些話,他不說完,我便能接上。
他管外頭,我守家裡,也能替他分擔些。
又是三個月過去。
北境這一仗,終於停了。
陸勳帶著捷報回京。
侯爺回府,全家都到門前迎候。
他騎馬進門,甲還穿在身上,人比出徵前清瘦一圈。
走到清梧院,他停了停。翻修過的房舍齊整乾淨,兩棵石榴樹也剪去了亂枝。
明棠穿著新衫裙迎上前,臉上有了他出徵前少見的笑。
陸承崢站在旁邊,脊背挺直,眉間沒了從前那股鬱氣。
公公這才轉眼看我。
「這些,都是你張羅的?」
「兒媳給父親請安。這些都是兒媳分內的事。」
他好一會兒才開口。
「蘇氏那些事,我已聽明白了。」
聽著沒多少怒氣,倒像累得沒了精神。
「這事你沒做錯,可你畢竟——」
「父親,我有分寸。」我接過話,「蘇氏護著孃家販賣軍戶家眷,兒媳若替她遮過去,等日後從旁人口中揭出來,侯府便成了包庇罪人的地方。父親多年掙下的名聲,不能毀在她手裡。」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
「溫太傅,確實把孫女教得好。」
話說完,他往正院去了。
蘇氏住過十幾年的地方,如今空了。
聽說公公在裡面坐了整夜,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