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偏要嫁給那個養外室的世子_第16章 前日府里的車一輛沒出

重生後,我偏要嫁給那個養外室的世子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騎電驢的仙女

前日府裡的車一輛沒出,車房記錄和當值人證,也都能核對。

有人借陸府的標記,另造了一輛。

我理好證據,遞交京兆尹。

京兆尹查了三日,找到城西造車的鋪子,認出了那輛車。

掌櫃供稱:「訂車的那位公子穿著青衫,親自來小店,付了二十兩銀子。」

又是青衫。

翰林院穿青衫,可穿青衫的,遠不止翰林。

我沒有就此指認季懷遠。

我請京兆尹沿著訂車的人,繼續查。

最後查到翰林院一個文書小吏身上。

此人曾替季懷遠辦過事。

但往來隔著兩層中間人,單憑小吏的名字,還沒法證實季懷遠授意。

還得讓兩名中間人開口,才能查清。

要叫他們作證,還得費些工夫。

我怕的是,人還沒找齊,線索就斷了。

24.

正忙得不可開交,靖州又遞來一封急信。

陸承崢受傷了。

傷勢危重。

羅峻親筆寫的,末場決戰,陸承崢衝在前頭,肩上中了流矢。箭上淬毒,人一直髮著高燒,遲遲不見清醒。

薄薄一張紙,我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青禾在旁邊急著喚我。

「少夫人!您應我一聲啊,別這樣嚇我——」

我勉強吸進一口氣。

又一點點吐出這口氣。

「青禾,收拾東西,我要出遠門。」

「您這是打算去哪兒?」

「去靖州。」

「您說什麼——」

「去靖州,我要親自過去。」

青禾驚得張大了嘴。

「少夫人,那邊兵荒馬亂,還在打仗呀!」

「信上說了,最後一戰,快結束了。」

「可您是個女人,路上怎麼——」

「我不去上陣,我去救我丈夫。」

藥匣開啟,我取出那隻小瓶。

這是祖母給我陪嫁的解毒丸。她年輕時得過江湖遊醫相贈的古方,請人制成藥丸,說能解七十二種箭毒。

是否管用,還得請軍醫辨認。

從前我一直珍藏著,一丸都沒用過。

若前世就把這藥送到他手裡,他還會??在軍營麼?

我答不上來。

可這一次,我不能只在家裡等。

明棠替我暫管中饋,何運生照看糧路,京兆尹的案子託給方御史盯著,幾處都有了交代。

次日天還沒亮,我帶青禾與四名護院出了城。

沿官道往西,晝夜趕路。

第五日,抵達靖州。

城外軍營滿是傷兵,草藥氣混著血??味,迎面撲過來。

羅峻出來接人,胡茬長了一臉,眼中全是紅絲。

「世子夫人,世子就在主帥大帳。軍醫說......毒已傷到臟腑,人昏著,至今也沒醒。」

後面的話,我沒敢等。

衝進帳裡,公公守在榻前,寬厚的脊背彎了下來。

陸承崢躺在行軍榻上。

臉白得嚇人,唇上透著青,左肩繃帶一層層纏著,暗紅的血已滲了出來。

他閉著眼,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父親。」

陸勳轉身瞧見我,滿臉驚愕。

「你怎麼一路趕來了?」

「我給他送藥來。」

我蹲到床前,拔開瓶塞。

「這些日子,給他用了什麼藥?」

軍醫在旁答道:「清熱的方子試過,解毒的也換了幾回——」

「我家存著一味西域箭毒的舊方,這瓶就是照方配的。他中的若是同類毒,或許能用,請您看看,究竟對不對症。」

軍醫睜大眼,接過藥瓶。

「這方子的來歷,夫人怎麼——」

「祖父藏過西域毒經,家中留的方子也有出處,煩請您核一核。」

我只說了一半。前世遊蕩三年,我見過這般??狀,卻不敢就此認準,仍將古方遞給軍醫。

軍醫驗方點了頭,我才化開藥丸,扶著陸承崢,一口口喂下。

他喉間動了一下,把藥吞了進去。

可喂下去之後——仍沒有反應。

過了一刻。

又過一刻。

我跪在榻邊,緊握著他冰涼的手。

「陸承崢。」

沒人應我。

「陸承崢,你叫我在家等你回來,那話我可一直記著呢。」

他仍不作聲。

「你再不醒,我可要改嫁了。嫁到天邊去,誰也找不著。往後你要有人摔盆送終,去求別人,別指望我。」

掌心裡,他的指尖忽然一動。

輕得像錯覺。

那一下,我覺出來了。

接著,他的眼皮顫動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費力撐開一道縫。

目光還渾濁,終於對上了我的眼。

嘴唇動了動。

「你......又哄我。」

嗓音嘶啞,幾乎聽不成話。

「你才捨不得嫁給旁人。」

眼淚一下落滿了臉。

旁邊,公公重重吐出一口氣。

軍醫趕上來診脈,臉上滿是驚訝。

「燒在往下退......脈也穩些了。毒勢壓住了,這方子,竟真起效了......」

我一時顧不上應他。

只伏在榻沿,將臉埋進陸承崢掌心。

他的手仍是冷的。

卻已一點點暖起來了。

25.

三日後,他的毒漸退,再養五日,總算能下床。

我留在軍營,整整半個月。

也在這半個月裡,見到了他領兵時的另一面。

在這裡,誰也不當他是京城的紈絝,或侯府裡受氣的世子。

他站在帳外,將士們望著他,滿眼敬畏。

羅峻告訴我:「世子帶兵,衝鋒在前,每一場都往險處去,弟兄們看在眼裡,對他由衷敬服。」

「他就不怕把命丟在前頭?」

「他就問了一句,自己不衝在前頭,又叫誰去衝?」

我回帳,找陸承崢算賬。

「先鋒也不是這麼當的。哪回都往最險處闖,你是真想讓我披麻戴孝,替你守寡?」

他坐在帳內,右手扶著傷肩,見我進來,神色便有些不自在。

「哪裡料得到,那箭上還淬著毒。」

「你也沒料到,我會一路追到靖州,趴在你床邊給你灌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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