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偏要嫁給那個養外室的世子_第4章 你竟會下廚
「你竟會下廚?」
「太傅府的嫡孫女,就不能會炒兩個菜了?」
我這點本事,都是陪季懷遠挨窮時學的。
他悶頭吃飯,兩碟菜,最後一點都沒剩。
碗擱下,他問:「蘇氏今兒往你手裡送什麼了?」
翻到一半的賬頁,讓我捏住了。
「這你也聽說了?」
「她這人,向來又打又哄,欺負過你,就得再給點好處。你進門已是第三天,照她的性子,今日怎麼也該來籠絡你了。」
「送了蓮子羹。」我把賬冊扣上,「一口沒動。」
「還不算傻。」
他站起來,到了門邊又轉過頭。
「她還會再來,你自己多留個心眼。」
「那你呢?就這麼看著?」
「出了這小院,就沒人肯聽我的了。」他平聲道,「她的事,我如今管不住。可你若真撐不下去,別硬熬,告訴我,我護著你走出侯府,總還辦得到。」
他放下簾子,出去了。
燈火底下,我望著那幅還沒停穩的門簾。
他肯護著我走。
前世他說過「不會叫你落得??在破廟的下場」,陸承崢,這輩子我不需要你護我出府。
我要讓這侯府換個樣子。
成婚第五日。
青禾回來告訴我,大夫驗出了蓮子羹裡的牛膝。
大夫說,牛膝摻在羹裡不妥,若是孕婦吃了,更有滑胎之險。
我還沒懷孕,她竟已下了這樣的藥。
她或是試探我懂不懂防備,或是想讓我日日吃下去,久而久之損了身子。
到時再拿「無子」休妻,我又要吃一遍舊虧。
季懷遠休我的時候,用的就是這話。
無子。
我把大夫寫的驗藥結果封好,收入嫁妝匣子,落了鎖。
現在還不夠。
得留著憑據,等她再露出破綻。
4.
第七日,府裡擺了待客的席面。
來的韓驍,是公公從前的部下,如今做了羽林衛統領,妻女也跟著來了。
蘇氏叫我和明棠去陪席,她待客時,總少不了我們在旁邊坐著。
韓夫人握著我的手,笑道:「溫家的姑娘,真是越看越好看。承崢娶著你,可有福了。」
我含笑聽著。
蘇氏接過話頭:「只怕承崢沒那個福氣,他太不成器,倒叫新媳婦進門跟著受苦了。」
她的言外之意再明白不過:丈夫不成器,我也別想在府裡抬頭。
韓夫人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我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開口。
「母親,嫁人總要看他的心腸。世子往後能不能爭氣,如今下斷言,未免早了些。府裡有的人,掌家管事了這些年,事事都要攥在自己手上,可等到日後,這侯府究竟歸誰管,還真不一定呢。」
滿堂一靜,無人接話。
蘇氏的笑徹底僵住。
明棠低頭湊著湯碗,憋笑憋得直抖。
韓夫人忙從中勸解:「哎呀,孩子們有志氣,咱們做長輩的也該歡喜——」
「媳婦。」蘇氏擱下筷子,「你方才這番話,是在說誰?」
「沒說哪一個。」我笑著答她,「順口提一句罷了,母親不必這樣往心裡去。」
往後請安,蘇氏再沒給我盛過蓮子羹。
吃食不送了,別的地方卻等著我。
新婚第十日。
管家來回話,說是要「入夏節儉」,清梧院的月例炭火,只給一半。
三月的倒春寒,人還凍著呢。
明棠的份例,也叫她扣了。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在繼母手裡過的,卻是這樣的日子。
她親生的陸昱卻住在正院旁的延春堂,四季的吃穿用度從不缺,嫌少還給添。
眼下先辦兩件事。
缺的炭,我叫青禾從自己的田莊拉回來,足足兩車。
給明棠的那份,我帶著腳爐和一盒點心,親自送了過去。
明棠接過東西,半晌沒回過神。
「嫂嫂,你怎麼忽然待我這麼好?」
「那日你肯幫我開口,我又沒忘。」
「我就是煩她欺負人。」她咬著糕,含含糊糊地說,「嫂嫂別多想,我可不是特意幫你。」
「好,是我想討你的好。」我笑著問,「明棠,蘇氏這些年待你這樣,你恨她麼?」
她嚼著糕,忽然停了下來。
「我沒了娘那年,才三歲大。」
目光落在糕點上,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府裡都哄我,說娘是病沒的。可老嬤嬤私下跟我提過,娘那時候,是給他們活活氣壞了。」
「竟是氣??的?」
「娘懷小弟時,蘇氏還是父親身邊的通房,哪裡輪得到她做繼室。娘生完孩子,在屋裡坐月子,隔壁卻傳來父親和她說笑的聲音。那天夜裡,娘就血崩了。」
她把手裡的糕放下了。
「小弟也沒留住,連滿月都沒到。」
我聽得??口堵住了。
他娘月子裡血崩而??,臨??前聽到的,竟是丈夫和通房在隔壁說笑。
「蘇氏後來扶正,坐上了孃的位置,父親還照樣疼她。」明棠眼睛紅了,卻一滴淚也不肯掉,「嫂嫂,我光恨她還不夠,我要她再也不能坐在這裡,叫我們喊她母親。」
我握住她擱在桌上的手。
「會有那一天。」
往回走時,青禾小聲問:「少夫人,您待二姑娘這麼好,是打算讓她在府裡幫著您?」
「她哥哥待我的好,我總該還在他們兄妹身上。」
前世明棠嫁給一個武官,出門冷清,三年後便因難產去了。
這一世,至少不能再讓她孤零零的。
5.
進門半個月,府上忽然忙亂起來。
兵部調令到了,北境有變,命陸勳帶兵趕赴定朔關增援。
靖北侯又要上戰場。
臨走那晚,正院傳出蘇氏的哭聲,聽下人說,侯爺勸了她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