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偏要嫁給那個養外室的世子_第15章 罰掉半年俸祿
「罰掉半年俸祿,離收拾乾淨他還早呢。」
明棠聽得有些不解。
我沒再往下講。
季懷遠吃了掛落,可右相仍穩穩當當地坐著。靠山沒倒,他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何況以他的性子,這回受的氣,總要找人還回來。
22.
果然叫我料中了。
思過還不到一個月,他又動了手腳。
沒直接尋到我頭上。
找的是盧守仁。
賑款原已查到汪轉運使那裡,盧守仁有望洗清嫌疑,偏偏卷中關鍵證詞丟失,又添了互相印證的新供狀,罪名重新落回他身上。後來案破,才查明是季懷遠銷燬原供、另造了偽證。
他這一回,做得更隱蔽了。
方御史一時也沒找出破綻。
盧守仁便又進了牢房。
訊息是祖母寫信告訴我的。
祖母為此氣病了。
祖父在老家聽說,立刻修書來京。
話寫得決絕:「季懷遠不在我門下,日後休再以師生相稱。」
祖父就這樣斷了與季懷遠的師徒關係。
文人最重師承,讓老師逐出門牆,士林中如何議論,可想而知。
可這名聲,季懷遠怕是不在乎了。
攀著右相,想來太傅府已不值得他留戀。
我回家去看祖母。
她躺在榻上,面色黃得叫人心疼。
「寧兒,當初是祖母糊塗,竟還把他同陸家擺在一起讓你挑。早知如此,就該替你定下陸家的親事,省得你看那惡人一眼。」
「祖母,別把錯往自己身上攬。」我替她掖好被角,「您安心把病養好。季懷遠那頭,我會想辦法。」
「可你一個人,怎麼——」
「有人幫著我呢,祖母。」
我握緊她的手。
「還有陸承崢在。」
她望著我,眼裡有了神采。
「你呀......跟你娘一樣,會挑人。
她當年一眼便相中了你爹,後來兩口子果然過得好,只可惜,沒能多活些年,看著你長大......」
「他們沒過夠的好日子,我替他們過。」
回府的車上,我拿定了主意。
不能總等季懷遠出招。
他官越做越大,能害的人也越多,今日是盧守仁,明日還不知會輪到陸家誰。
得由我去找他的錯處。
還不能只找到他。
要查到右相。
他的靠山也得挖出來。
回到書房,我寫出三封信。
給方御史的,提起三年前一宗舊案,裡面有東宮的秘密撥款,請他查右相經手過哪些事。
何運生熟悉漕運,我請他留意右相名下產業的貨船,看看有沒有與賬上對不上的往來。
另有一封,寄往陸承崢軍中。
那封信,寫了許多話。
糧道、季懷遠、朝中近況,一件不落。
末了,我又添一句。
「戰事一了,早些回家吧。京城這些人,我一個應付起來,也有些吃力。」
信送走,我獨自在書房坐到天明。
23.
青禾推門進來。
「少夫人,宮裡有人到府上,說太后娘娘要見您。」
「怎麼一大清早就傳召?」
「來人說,是急事。」
我更衣,隨來人進宮。
慈寧宮中,太后已梳妝穿戴妥當。
旁邊還坐了一位夫人。
衣飾華貴,面容保養得極好。
正是右相夫人。
我進門時,她還陪著太后說笑。
瞧見我,那笑便收斂了些。
「喲,這位便是陸家的世子夫人?這樣年輕,入宮見娘娘,倒也穩得住。」
太后朝我點頭。
「坐下說吧。」
我依言落座。
「今日叫你來,要問一樁事。」太后端著茶,語氣不疾不徐,「右相夫人府上,遺失了一柄前朝留下的玉如意。她疑心,是陸府來的人私下取走的。
」
我聽得一怔。
右相夫人道:「娘娘,臣婦可沒憑空疑人。前日陸府的車就在相府門前,有人親眼看見個丫鬟從角門進去,等那車離開,如意也不見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我急忙回想前日的事。
陸府的馬車?什麼時候去過相府?
太后問我:「溫夫人,關於這件事,你可知情?」
「回娘娘,臣婦此前毫不知情。但家中車馬出入,都有記載,臣婦願把記錄交出,供官府核查。」
「只查記錄就夠了?」右相夫人笑道,「那如意可是無價之寶,更是先帝御賜。御賜之物遺失,夫人該知道,輕慢不得。」
她特意咬住御賜二字。
若坐實是陸家「偷了」御物,便是擔下了一樁大罪。
竟是這樣一場栽贓。
要把整個陸府牽進去。
我看著她臉上的笑,心一點點涼下來。
「太后娘娘,臣婦有個不情之請。」
「說來聽聽。」
「請下懿旨,命京兆尹將此案查個明白。府裡車馬、僕婢、出入的名冊,臣婦都肯交出來。真有不法,依律處置;若沒有,也請還陸家一個清白。」
右相夫人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看她這樣,大約沒料到我會主動求查。
她越不願查,我便越得堅持。陸府沒做過的事,總有對不上的地方,若只留在宮裡對質,才容易被她逼著認下。
太后頷首。
「準了,交給京兆尹,務必查得清楚。」
出宮後,青禾忍不住問:「少夫人,前日咱們的車,真的沒往相府去過麼?」
「府裡沒派過,可外頭的人仿輛車,未必難辦。」
「那咱們——」
「去查車,順著車查人。誰做的,誰叫做的,一個別漏。」
孟管事留在府裡核對車馬名冊,我另派人去京兆尹處打聽案情。
半日後,兩邊的訊息便對上了。
相府附近確實出現過掛著陸府標記的車,可車轅上的號不在我們名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