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一斛珠_第二十七章 他放棄一切選了你

他放棄一切選了你,可是你呢?

你背叛了他。

夢醒,我腹部絞痛,宮人趕忙連夜叫來太醫,診斷結果是我心緒不穩引發胎動。

趙恆鈺坐在我的床頭靜靜的看著我。

對於這個孩子,他並沒有表現得很厭惡,自然也談不上喜歡,僅僅只是接受而已。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沉聲道:「孩子是無辜的,你是他母親,你有責任護他周全。」

我抬臂橫住眼睛,可是眼淚還是打溼了兩鬢。

我說:「好。」

為了保住身體,我用瞭解除血蠱的方式,但是後遺症是我的眼睛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後來孩子出生,是個男孩,趙恆鈺難得眉開眼笑,為他取名為「毅」。

那天,我主動向趙鈺恆請示住進冷宮。

趙恆鈺的笑意淡下來,但是他沒有挽留我,他說他等不到一個心死之人。

一月後,我如願進了冷宮,齊妃還是那個皇帝最愛的寵妃。

冷宮裡的妃子本就不受寵,又加上我現在成了個瞎子,身邊的奴才沒有盼頭,自然也跟著變得越發尖酸刻薄起來。

不過好在之後來了個新的奴才。

雖然是個啞巴,可是他把我和毅兒都照顧的很好。

於是我遣散了別的照顧我的宮人,獨獨把他留了下來。

時間一晃,轉眼毅兒都長到讀書寫字的年齡了。

他天資聰慧,小小年紀遇事就有自己一番獨特的見解。

趙恆鈺知道此事後與我商議把毅兒接走。

我同意了。

因為毅兒很早就跟我說過他想離開這裡。

我問他:「莫不是因為嫌棄孃親?」

他抱著我,語氣認真道:「不是的孃親,兒子是希望爭一爭,若他日成了太子,定能將孃親接出來,不再受任何人冷眼相對。」

我摸了摸他的頭,如今我看不清他是何模樣,但是想必同那人模樣定有幾分相似之處的。

我眼眶微溼:「好呀,那孃親等你便是。」

毅兒離開這裡之後,這裡便只剩下那個啞巴太監一直陪著我了。

春夏秋冬,雲捲雲舒,一年復一年。

可惜我終究沒有等到毅兒回來接我的那天。

我死前身體並沒有很痛苦,只是覺得非常疲倦。

腦海昏昏沉沉的,接著隱隱約約感覺有人向我走過來,執起了我的手。

很陌生,又很熟悉的感覺……

許是將死,連想法都變得異想天開起來,我竟恍惚著問了一句:「是你嗎?」

沒有人回答,但是我的手摸到了那人面龐上的眼淚,手觸及到五官,慢慢在腦海裡拼湊出一個人的模樣。

我虛弱的笑起來,眼淚逐漸溢位眼眶:「你知道嗎?我啊,曾聽有個會易容術的人說過,他的易容膏遇水即化……」

他捂住我的手大聲哭泣著,因為不能說話,喉嚨裡只能發出粗嘎難聽的聲音,可是這樣多的眼淚,竟像是要把這一十三年來的沉默全部向我傾訴一般。

可是我和他都知道,都知道,來不及了……

「容時,也不知道那年你說娶我,還作不作數?」

他痛哭,哽咽著不住點頭。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回答他了,身體越來越疲倦,越來越累……

大抵這次,真的要離開了吧。

【番外】

我是哭著哭著被容時推醒的,夜裡沒有掌燈,但是我仍能感覺到他擔憂的目光。

我心頭委屈,翻身窩進他懷裡抽泣。

「怎麼了?」他摸摸我的腦袋。

我哭噠噠的跟他講:「我做噩夢了,我夢見你是個非常討厭的大太監。」

他身子僵了僵,哭笑不得,「能不能盼著你相公好過點?」

「可是你在我夢裡真的對我很壞……」

我斷斷續續把這個夢境複述給容時聽,即使並沒有真的發生在我身上,可是到後面心裡的刺痛感仍是一層又一層往上湧。

半晌,容時伸手替我擦拭哭溼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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