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一斛珠_第二十章 四月

四月,朝廷接到戰報,瓦刺已分四路大舉進攻大明。

一時之間,烽火狼煙四起,大戰迫在眉睫。

當晚東廠安插在承乾宮的眼線送來密報。

寢宮無人,我垂目展開紙條看清裡頭的內容,丟入香爐。

次日。

黃琉璃瓦重簷廡殿頂,十六道漢白玉石臺基直通乾清宮。

「娘娘貴安。」

我垂眸掃了眼當初在東廠一直照顧我的小太監:「陛下和你家主子都在裡面?」

小太監點頭:「在裡頭。」

身後兩名婢女自覺站至門口兩側。

我移步,小太監忙喚道:「娘娘這樣怕是——」

我微微側身向後乜去:「怕是什麼」

小太監與我對峙,不過三秒便慌慌低下頭,霎時噤了聲。

我收回視線,拂袖冷哼踏入這金磚玉瓦的乾清宮。

此前我並未來過這裡。

放眼望去,偌大的宮殿內,正間中央是一方形地平臺,臺上設有象徵著皇權的金漆雕龍寶座和五扇鎏金屏風。

寶座前則設有甪端、仙鶴和香筒,地平臺前有四個燒檀香用的銅胎掐絲琺琅香爐。

正殿除我之外僅餘趙恆鈺和容時兩人。

青絲嫋嫋,我抬睫緩步略過容時,踏上臺階施施然投入趙恆鈺的懷抱。

如我所料,趙恆鈺並沒有怪罪我擅自闖入乾清宮,只是攏著我溫聲問道:「寧兒怎麼來了?」

我坐在趙恆鈺腿上輕哼了聲:「還不是陛下你有好些日子沒來看臣妾了。」

趙恆鈺捏了捏我的臉:「寧兒想朕了?」

我從趙恆鈺頸窩掀起眼簾,漫不經心地向殿中央那道緋紅的身影睨去。

我勾唇:「寧兒滿心都是陛下。」

趙恆鈺眉眼如斯,白玉清雋的臉俯身輕輕在我耳邊說了句密語。

我倏地臉頰一熱,嬌聲羞赧道:「陛下,你怎麼這樣!」

趙恆鈺被我困窘的模樣逗得大笑,我捂著臉咬了口他的耳朵:「壞人。」

正當我與趙恆鈺蜜裡調油之際,容時冷清的聲音不輕不重響起:「娘娘不如先行離開,待陛下處理完公務……」

我打斷道:「我為什麼要離開?」

容時面色不虞,薄唇緊抿卻又倏地鬆開,他斂目:「娘娘,陛下在處理公務。」

我勾住趙恆鈺脖頸蹙眉:「本宮走不走何時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嘴角委屈的一撅,我轉頭搖搖趙恆鈺明晃晃的袖口,「陛下,可是想叫寧兒走嗎?」

趙恆鈺點了下我的鼻尖道:「寧兒若是想留下,那就留下便是。」

「可是陛下——」

「容公今日是怎麼了?」

趙恆鈺勾起我的下巴,頗有些不耐煩地對容時道:「寧兒是特意來陪朕的,又不是來找你麻煩,哪兒來這麼多意見?」

我偏首,嘴唇微張一口含住趙恆鈺的指尖,軟聲道:「陛下真好。」

趙恆鈺指腹晶亮溼熱,望著我的眸色漸深。

我巧笑,餘光瞥見容時雙拳緊握,面色蒼白如紙。

我眸中冷然,心口不住催生出一絲扭曲的快意。

手指無聊地撥弄趙恆鈺龍袍上的金絲銀線,我懶聲道:「陛下快些處理公務吧,臣妾等您一塊回去用膳。」

趙恆鈺將我的手握入他的掌心揉捏,聲音沙啞道:「寧兒說的是。」

他繼而抬首沉聲和容時繼續商討戰事,容時雖面若十二月飛霜,但也不得不冷靜下來同趙恆鈺覆盤分析當下戰況。

據容時所言,而今瓦刺部落猖狂,四路齊下,已分別從東西兩路進攻遼東、甘州。

中路又分為兩支,一支由阿剌特勤所統率,直攻宣府圍赤城,另一支則由綽羅斯率軍進攻北境要塞大同府。

此次瓦刺計劃周密行動果斷,定然是有備而來。

然而大明自來朝起推崇文治,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利用封賞鞏固兩方關係,誰也沒有想到瓦刺會發動突襲攻擊大明。

當前邊境戰況慘烈,多處州府糧倉虧空,將士連日來死守城池已然精疲力盡,急需朝廷快馬加鞭派來軍隊補給支援邊疆。

否則瓦刺部落一旦南下,之於大明百姓,後果不堪設想。

趙恆鈺微抬下頜:「容公此次特意私下來找朕再議此事,定然是有了別的想法。」

「陛下英明。當下戰況緊急,除卻糧草兵力問題外,將士軍心定然也早已渙散。是以為保全我大明,追擊瓦刺部落,」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