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我工牌後,公司才知道系統姓江_第17章 17公司重新交付的第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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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重新交付的第三個月,有人送來一張能讓財務鬆口氣的訂單。
金額大,首款快,要求也只有兩行:一個月完成,核心團隊全部駐場。
陳工把資源表給我看。接下來,原來的兩家客戶就得停。
我問對方驗收能否拆成幾段。他說不能,全部做完才確認,首款只夠覆蓋前期。
“那不接。”
他把合同拿回去,問我是不是忘了現在還有債。
我讓財務把拒單後的現金錶留給我。少了這筆首款,新的研發裝置要延後採購,我不能只說一句不接就當作沒有代價。
蘇晴晚上來,看見表上紅掉的那一格。
“先不買裝置,工資還能撐多久?”
“按現有回款,再留三個月。”
“那你準備把新產品投到哪一步?”
我開啟原系統。這兩年裡最費時間的,不是把廣告發出去,而是預算、實際投放、外包結算之間總有人說不清。
自動化投放可以沿用臨川的能力,預算核驗和異常預警是從舊專案里長出來的。我將原來涉及其他行業的兩份設想挪到一邊,先做這三項。
我給她看一段原型。一次超出預算的呼叫發生後,系統保留原記錄,標出差額,要求經辦人確認,不能再只改最後一張報表。
她看完,問我什麼時候能賣。
“先找願意付費試點的客戶。不承諾替他們保證盈利。”
“你表裡下個月就加了四個人。”
“視窗短。”
“現金更短。”
她把招聘計劃往下移了一行。
“做完原型不是賣出去了。你給我一個能停的日期,不是再說快好了。”
我對著表重新算。先兩個人、六週試點,達到驗收指標再加人,未達標停止這一階段。核心技術仍由臨川授權,澄遠負責交付,新業務的投資與使用關係分別寫清。
蘇晴沒有把自己那張資金錶改成無限供應。長期出資按董事會審議和正式協議辦理,錢是她的,風險也要讓她看見。
我們為停止條件爭到十點半,最後兩份表都留下了同一個日期。
試點客戶是一家區域連鎖企業。
鼎衡也遞了方案,價格比我們低。它給出完整承諾,我們只願意先做一部分核驗。
客戶負責人問,少做這麼多,憑什麼價格還高。
我沒給他講自己的官司。我拿出一筆他們確認過的預算,讓他指定幾次真實投放。我的手在資料上停留,像在說:看清楚,這筆錢的來源。
蘇晴坐在我旁邊,沒有插話。她在看我做這個決定的全過程——不是諮詢她該怎麼做,而是在做決定。她的眼神在評估什麼,最後她點了一下頭。
第一輪結果不夠好。兩個結算口徑被系統標成異常,實際是週期不同。
負責人把報告退回來。我能感覺到這一輪要丟單。
我和陳工去現場,與財務坐了兩天。我們改口徑,再用同一批原記錄重跑。第二輪少了誤報,真正重複計費的那一筆還在。我的指尖在鍵盤上停留,在決定要不要把這筆壞賬也隱起來。
我們沒有把第一份失敗報告刪掉。客戶付款驗收時,兩份一起交。負責人看完,停了一下。他能看出我在賭什麼。
六週結束,客戶願意續約,但要求價格和支援範圍寫明。蘇晴把我們能承擔的部分簽下來,沒有用以後會擴團隊敷衍。
客戶又加了一條,要求所有異常在十分鐘內處理完。
我想先答應下來,陳工的手卻按住了排班表。
“夜班現在只有一個人。他能響應,不能十分鐘全解決。”
會議桌另一邊,對方問我們是不是連售後也沒有把握。
蘇晴將響應和處理分成兩欄,寫下首輪核對、反饋與升級的時間,遞給他。
“問題不同,處理時間不同。這份我們能做到。”
對方要求降價。我刪掉一項尚未驗證的功能,重新報價,沒有把人手不足留給陳工回去想辦法。
合同改完,陳工把排班表翻過來,在背面記下承諾的時間。回公司後,他照那張表安排了第一輪值班。
鼎衡隨後拿出相似的核驗頁,連提示位置都近似。
客戶又做了一次比較:他們的頁面能顯示差額,卻拿不出差額對應哪條原記錄。我們的記錄能從預算一路查到結算,哪些改過、誰確認,留得下來。
續約後的第二個月,那位負責人帶來另一家客戶,不是因為聽過我受辱,而是賬終於有人能對完。
舊業務沒有全部撤。我保留能產生穩定回款的團隊,停止幾個靠低價拖著的專案,把人和裝置分階段放進新方向。
蘇晴問,那張被拒掉的大單有沒有後悔。
我將原來的資源表給她看。兩家舊客戶都按期交付,新試點也驗收了。
“接了那張,這三項至少丟兩項。”
她把紅過的那格現金錶翻到後面,新的回款已經接上。
一年後,試點不再每個都需要我到現場。陳工帶著團隊做交付,我把精力放在能否複製和哪些錢不該賺上。
有記者來問我們是不是行業第一,我讓他先說明統計的是哪項業務。
他最後把採訪範圍定在可核驗投放,交付量、續約率和客戶名單都請我們提供了核對依據。
年底,一個客戶把競爭方案轉來,請我們核對介面。
頁尾標著鼎衡,負責人一欄是周啟航。
蘇晴把它開啟,先問來源與可使用範圍,再將他那組資料放在我們的真實驗收結果旁邊。
我沒有馬上答覆。
這次他們盯上的,不只是舊公司的份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