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我工牌後,公司才知道系統姓江_第11章 11周啟航站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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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航站在樓下,外套搭在手上。
蘇晴跟我出去時,他先看了她一眼,再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你挑晚棠的時候就沒眼光,現在倒有人替你出錢。”
我讓保安留意來訪記錄,沒有帶他上樓。
“找我什麼事?”
“案子贏一件就夠了。那些外包公司,背後也有人。你查下去,臨川還想不想做生意?”
蘇晴站在我左邊,沒有接話。
他轉了轉脖子,領口往下壓了一點。蘇晴的視線停在那裡。
周啟航又說,誰的錢都不是白拿的,蘇晴有錢,也不見得能一直替我兜底。
她往前走了半步。
“承哥?”
他正在扣外套,手指沒有扣進去。
很短的一下。他把領子提起來,問她是不是認錯人。
“我是周啟航。蘇小姐,話不要亂叫。”
他說完轉向我,沒再提賠償或撤訴,只讓我想清楚。
車開走後,蘇晴仍站在原處。
“怎麼了?”
她沒有立刻說名字,只說要核實一件事。
那晚她回了母親那裡,第二天帶來兩張舊照片。一個十來歲的女孩站在泳池邊,幾個男孩圍在後面。最靠外那個,後頸有一塊不規則的褐色胎記。
“我最後見他,還是短頭髮的時候。”
另一張照片更晚,男孩已經長大,下巴輪廓與周啟航相近。
我沒憑照片下結論。蘇晴讓家庭律師核對母親留存的更名說明和舊贈予檔案,又向家中負責事務的人確認了離家時間。
三天後,她將核驗過的名字放到我面前。
周承安,現名周啟航。
“他是我四哥。”
我看向她。
“鼎衡董事長周正衡,是我父親。我隨母姓。”
“那些經營位置,他只讓兒子去爭。我沒進過董事會,用的資產也是母親給我的。”
她把照片收回袋裡。
“家裡說四哥競爭失敗,不再參與集團。後來他多年沒回來,名字也換了。我不知道他去了澄遠。”
“你為什麼沒告訴我家裡的事?”
“我以為與你的案子無關。現在有關了。”
她沒有再用一件別的事岔開。
我把晴川商務的股東資料給她。登記人周明,她看過後認出那是父親姐姐的兒子。
我將這條線索交給老許和審計機構。審計師在原來的資金圖上加了一項待核實關係,讓我繼續催付款憑證。
陳工也來了。他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張客戶留存的回執影印件。
“行政一直沒拿到公司那份。我這次向客戶核對交付,客戶給了他們存的這一份。”
簽署日期正是我第一次駐場那天。
原架構和底層接入由臨川提供,江臨負責。周啟航的簽字在專案協調欄,不在技術開發欄。
我記得他把紙折兩折,放進內袋的動作。
他在例會上說自研已經驗收,依據卻是這份把原架構歸屬寫得清楚的回執。
蘇晴看完,把它與派駐函放在一起。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肯把完整東西拿出來。”
陳工還留了那次回執流轉的登記。行政簽收後轉交產品部,接收欄裡也有周啟航的簽字,我把兩份一起存檔。
第四天,蘇晴接到父親的電話。
她的身體在接電話的一刻就繃緊了。她走到旁邊,聽了一會兒,指尖在按著大腿。我能看見她在深呼吸,像在給自己準備什麼。
“我查過了,不是隻憑胎記。”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是緊咬著的。她聽了一陣子,然後才結束通話。她轉過身時,臉色有點白。
手機移開,她問我:”願不願意見一次?”
她的語氣在問,但眼神在央求。
周正衡約在鼎衡的一間會客室,蘇晴陪我去。他沒有讓人擺飯,也沒有把她當成介紹男朋友的女兒。
桌上只有臨川的公開資料和澄遠過去一季的資料。
“你現在需要資金。”
“需要。”
“但不想要我給的?”
“條件還沒說。”
他推過來一份商業合作意向,要求我停止對關聯供應商的擴大核驗,將新技術獨家供給鼎衡。
我沒簽。
“既然付款正常,核驗不用停。”
他看了我一會兒,把紙收回去。
“他在澄遠用誰的名字,你早就知道?”我問。
周正衡沒有看蘇晴。
“集團不收只會坐著領錢的人。他說自己能做出東西,我給他渠道,讓他去做。”
“包括晴川?”
他把那份意向翻回封面。
“你手上有什麼,交什麼。集團的生意,不會因為你們有爭議停下來。”
蘇晴將手裡的照片放到桌上,照片上有他年輕時的半張側臉。
“我們找過他。”
“他成年了。”
“你可以不讓他回來,不必讓我們以為他出了事。”
周正衡伸手想把照片扣過去,她先收了回來。
蘇晴插了一句:“我的出資也不會停。”
周正衡看向她。
“你母親給你的錢,你自己作主。集團的東西,別拿出去。”
“我沒拿。”
臨川的資料被他留在桌邊,合作意向卻重新鎖進了資料夾。
臨走,他留下一句:“撐得過去,再談。”
回程蘇晴把那份意向從郵件裡刪除,來往記錄另行儲存。
我提醒顧晚棠核實融資方與鼎衡的關聯。她回得很快。
“我不信他的人。我現在要的是那筆錢。”
離婚登記的期限也到了。我們在回執規定的日期共同領取了證件。
顧晚棠收好證件,問我融資資料該給誰。
我把老許的聯絡方式發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