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我工牌後,公司才知道系統姓江_第14章 14澄遠的電梯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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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遠的電梯門開啟,有人抱著電腦往外走。
財務堵在前面,說資產還沒核對,誰都不能拿。那人指著未發的工資,問公司還能不能付。
我讓陳工聯絡負責資產保管的人,先拍照登記。那人將電腦抱得更緊,問登記了又有什麼用。
“你欠薪的明細給我一份,電腦先留著。”
“你替她還?”
“我先看賬。”
他沒把電腦給我,坐到電梯旁邊等。財務把登記表拿過去,他騰出一隻手簽了名字。
會議室裡坐著三個股東,分別拿著自己的合同。有人想退出,有人想等融資,還有人準備支援周啟航的關聯收購。
顧晚棠不在,所有人都問誰能拍板。
我沒有先坐到主位上。我的手在椅子背上停留,像在問自己:你確定嗎?
“臨川的裝置我來交接。公司的賬先給我看,能不能投錢,要看完再說。”
我的聲音很平,但那種平是緊咬著的。
蘇晴站在門框邊,看著我。她沒有立刻走進來幫忙。她的眼神在評估什麼——這一次,我是否還在問她該怎麼做,還是已經在做決定。我沒有看她,繼續翻賬。
陳工帶我去舊辦公室,從桌下取出一個窄抽屜。
紙質臺賬,裝置交接單,一份園區租賃到期檔案。旁邊是封存編號,不是隨手裝進袋子的那隻監控儲存盒。
“那盒子已經按律師建議交給受理人員核驗。我這裡留的是移交記錄。”
他把編號指給我看。
陳工翻開臺賬。技術部每次申請外包,要記預算、合同號、實際服務和驗收。後面有幾張催辦便籤,最早的一張已經褪色。
二十萬那一頁,驗收欄空著。
付款狀態被改成完成,紙上的服務卻沒有人簽收。合同號正是我最初拍下的那筆。
審計師也趕來。他把函證回函、能夠取得的銀行記錄和關聯主體資料放到臺賬旁邊。
錢進入晴川商務,又經一筆不對應實際服務的往來轉出。周明的身份由正規資料核驗,不只是蘇晴認得這個名字。
賬上的異常總額接近五百萬,既有無法核實的服務,也有延期不付的客戶款。審計師將查實的幾項標成藍色,等回函的留著白底。
陳工找到兩次延遲付款的郵件,原定付款日期被產品部改過。封存裝置的核驗記錄也送來了,我對照時間,其中一晚,他剛檢視過辦公室的錄影,就否掉了本可緩解缺口的一筆支付。
批准欄裡,顧晚棠寫的是按原計劃執行,後面的郵件卻告訴財務暫緩。
“她知道改了嗎?”
“我問過財務,她以為是顧總同意的。”
我把那封轉發郵件單獨標出來,連同原批准一併交給老許。
老許收好補充材料。我取過財務的現金錶,問今晚哪些款必須付。
工資和供應商欠款、退款與賠償,一項項列下來。財務沒有把未支付的部分藏到下一張紙。
現金不夠,負債也不會因為換了老闆消失。
我問還剩哪些訂單能交。陳工說兩家客戶願意繼續,只要能保住原技術團隊,按期交付。
員工名單裡,有人已辦離職,有人暫時請假,還有十幾個人等著一個明確答覆。
我給兩家客戶分別撥電話,核對專案範圍和可支付的節點。
他們願意接受過渡安排,但要重新驗收,錢按節點付。
周啟航的代理人隨後進來,帶著關聯方的資產收購方案。周啟航本人在影片裡,看了幾張裝置清單。
“剩下這些不值錢。債務和賠償都在那裡,你們不接受,拖得越久越低。”
有個股東問我能不能報一個更高價格。
“我不買一堆沒核實的資產。賬和負債全部公開,我才談。”
周啟航在影片裡停了幾秒。
“你現在有多少現錢?”
“足夠做第一階段,不夠替所有人填坑。”
我把能交付的專案和必須保留的團隊圈出來。臨川提供付費技術服務,舊欠款要與債權人談延期,客戶賠償另列一欄。
租賃檔案也重新核對。到期後縮小租用面積,交接驗收,保證金扣除欠費後才可能返還,不是拿到檔案就有錢。
蘇晴把她準備的出資意向留給股東,只寫階段、用途和停止條件,沒有當場把全部資金轉進空賬戶。
財務指著租金和賠償,說照這個安排,賬上仍有缺口。
“先問房東能不能退半層。賠償把合同拿來,一家家談。”
“客戶不肯呢?”
“把不肯的留下,重新算。”
她翻開下一張紙,沒有再將那幾筆藏進未定項。蘇晴拉過一把椅子,陪她從第一家開始撥號。
有人說條件太多,周啟航那邊願意立即籤。
我把方案推到桌中央。
“願意退出的,按條件談。想留下的,賬必須全部公開。”
原來持股二十五的股東把合同放平,說他要先看資產核驗。
另外那個持股十五的,也沒有馬上去籤關聯收購。
陳工回辦公區,把名單上的人一個個叫過來,問誰願意在書面安排確定後繼續做交付。
我站在門邊聽。不是所有人都留下,有兩個年輕人拿了自己的東西走了。
剩下的人把電腦搬回原位。
我開啟那張付款計劃,第一行寫著工資,下面還沒有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