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我工牌後，公司才知道系統姓江_第15章 15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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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邵董事先把自己的出資憑證送過來。
他持股二十五，馮董事持股十五。兩人願意轉讓，但都要把價格、未繳出資和歷史責任核清。
“不是簽完字，舊賬就與你們沒關係。”老許說。
邵董事將帶來的檔案擺到桌上，讓財務繼續核對。
蘇晴給我的不是一張隨便刷的卡。她帶來一份分階段借款協議，首筆一百萬，後面的資金以交付與回款為條件。款進澄遠的公司賬戶，用途需要單獨登記。
“先把下一張工資表算出來。”她說。
我把臨川恢復後的淨回款、自己能拿出的投資收益和必須留下的開支列在旁邊。買股權的錢、給公司週轉的錢分開，沒有把臨川員工下個月的工資也押進去。
她看完，沒有問我為什麼要分這麼細緻的賬。她的手指在借款協議上停留，像在做最後的確認。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不是為了救她。”
“我知道。”
她收起檔案，但沒有立刻離開。她坐在我對面，看著我的眼睛，像在評估這個承諾能撐多久。她的呼吸變深了，最後她點了一下頭。
一名供應商不同意延期。他的負責人到場，只說上次承諾也寫得很好看。
我拿出兩家客戶確認的付款節點，請他核對。
“首筆到款，先付這一部分。餘款按月排，你能接受，我們繼續用你的服務。不能接受，就依法處理欠款，不強迫你陪公司賭。”
他把金額改低，要求多付一點首款。
我刪去一項非必要採購，重新算了一遍。他這才簽下分期安排。
股權轉讓並沒有同一天辦完。核對、其他股東通知、相應手續，陸續走了兩週。我的持股合起來到了四十，還不是過半。
談價時，邵董事把最初投進來的金額寫在紙上，推到我面前。我將資產核驗和欠款表放在旁邊。
“你算的是當年的公司。”
“現在轉了，你要是救活，我就拿這點？”
“現在不轉，你也可以承擔後面的投入。”
他將筆放下，問了三次延期付款有沒有擔保。我請老許將付款節點寫清，他改了最後一筆的日期，這才簽字。
顧晚棠剩二十。她在治療，不能為了一次表決把人臨時拉來簽字。
周啟航關聯方手裡的三十也還在那裡。顧晚棠委託的律師正在處理轉讓爭議，老許與他們核對資料，股東名冊暫時沒變。
他先拉住了持股十的梁股東。
股東會上，關聯收購方案得到四十的支援，沒有超過全體表決權的一半。我投反對，方案沒有透過。
但我的增資方案也沒透過。
梁股東把筆扣在桌上。
“你現在也做不了主。”
“所以先做能做的。”
原有董事會有三個席位，顧晚棠、邵、馮。邵、馮沒有辭任，按章程通知全體董事，開會核准必要週轉安排，聘我負責過渡期經營。
梁股東要求公司秘書在紀要裡寫清：借款不是增資，聘任也不讓我的四十變成過半。
“寫。”
我將許可權表遞給他。採購限額、合同期限和每週財務報告都列在上面，需要股東會決定的事項仍然單列。
他看完，沒再把周啟航的收購報價往我面前推。
邵董事在決議上籤完，問我要不要坐原來的總經理辦公室。
“先用靠窗那張桌子。”
那裡原本是我的臨時席位。
陳工把測試終端搬過來，插座還是原來那個。我開啟賬號，桌邊沒有新的駐場工牌。
財務來找我籤第一張付款申請，稱呼停了一下。
“江總？”
“先把金額核完。”
她將附件翻給我看，缺少的收款確認還沒補。我放下筆，讓她聯絡供應商，等回函到了再籤。
周啟航帶著代理人來時，我正與陳工看交付列表。
“你救這家公司，晚棠知道嗎？”
“這是公司的經營安排。”
“她要是說想讓你回來呢？”
我將借款用途表翻到他面前，沒有談她。
“跟她的婚姻已經結束。和你們的交易，沒結束。”
他看過數字，拿出一張新的收購報價。
“現在賣，還有現錢。你留住人，每個月都得付錢。”
我沒有把報價撕掉，交給老許儲存。
“那你先把關聯交易的說明補齊。沒有這項，董事會不會再審你的方案。”
他往後靠了一點。梁股東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替他說話。
他走後，我去辦公區找留下的十幾個人。
有人問舊工資能不能一次給清。我把付款表貼到白板上，首筆、本期、剩餘欠薪各有日期。
“我只承諾表上已經安排的。新的單子還沒驗收，不寫成收入。”
一個工程師問，如果第二筆回款沒來怎麼辦。
“停止新增投入，按方案處理欠款。到時候，你們也會看到數字。”
沒人鼓掌。陳工在桌前坐下，把第一項測試開啟，旁邊的人挪椅子過來。
租賃也談妥了，退掉空著的半層，完成交接後返還保證金，扣掉實際欠費，餘額才記進計劃。
蘇晴來核對首筆款的支出，發現我把晚飯算進了工作時間。
她把一盒飯放在鍵盤邊，沒有問我為什麼又忘了吃。
“吃完再籤。你上次少看了一行。”
我把飯蓋開啟，等她對完表，才按順序確認付款。
銀行回執一張張跳出來。
財務先在員工群裡發了工資到賬通知。第一個回覆的是那個曾抱著電腦往外走的人。
“到賬了。”
後面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陳工的手機也響。他看完，把白板上首筆工資那一行劃掉。
我正準備合上電腦，螢幕又跳出一條。
“江工，明天幾點上班？”
“九點。”
訊息發出去，很快有了回覆。
一整屏，都是“到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