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我工牌後,公司才知道系統姓江_第6章 6蘇晴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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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來的時候,我正把昨天淋溼的檔案一張張壓平。
她把早餐放在乾的那半邊桌上,拿起一支筆,指尖轉了兩圈,又穩穩接住。動作很利索,就像在告訴我:我還是那個人。
從前她也這樣轉,掉過我的鍵盤,賠了一瓶汽水。
“還吃甜豆漿?”
“改了。”
她把無糖的推給我,自己拿走另一杯。她的手在我的手邊停了一秒,像在問什麼,又沒問出來。
我把合同、核驗授權和保全通知給她看。她翻到顧晚棠的簽名那一頁,往前翻,再往後翻。她的指尖在每一頁停留,像在確認什麼很重要的事。
“她看過這個?”
“我發過。”
蘇晴把早餐袋壓在檔案旁,沒再問。我講完這兩年,她的粥已經涼了。她把蓋子扣回去,先問臨川還有多少人、兩個月固定支出多少。她在記筆記,筆跡很緊湊,像在寫什麼不能出錯的東西。
我拿出會計昨晚更新的表。
她看完,撥了一個電話,請對方安排一套近些的公寓,再把商業訴訟團隊的聯絡人發來。她講話的時候很平靜,但我能看見她握筆的手在微微發白。
“你原來的律師是誰?”
“許律師,我叫他老許。”
她發來一個律所名字。我認得,是老許以前工作過的地方。
“我母親那邊用過他們,能幫忙聯絡做電子證據的團隊。讓老許一起談,不另拆你一個案子。”
“費用我記著。”
她把筆遞給我,眼神和筆一起推過來。
“記。別再拿自己當所有人的備用金。”
這句她說完就站起來,去洗手間找吹風機。我以為她要弄頭髮,她卻拿了只乾淨紙袋,把我的檔案放進去。她蹲下,動作很專注,低檔吹起邊角。
“別直接吹頁上,印子會糊。”
“知道。哥只是看著不像會幹活。”
她說這句話時,聲音裡帶著某種打了多年交道的熟悉感。她把自己的長髮紮起來,蹲在插座邊上,動作和機房拆主機那次一樣。熟悉到讓人想起,我們曾經就是這樣一起解決問題的。
下午,我們去了律所。
老許已經看過專項團隊的名單。三個人坐下來,先把材料分成兩堆。
一堆是爭議合同,一堆是財務流水。
“合同原檔申請向銀行調取。審計師追預算和實際付款,不能相互替代。”
專項團隊的人讓我開啟舊郵箱。他沒有先看截圖,而是核對發件記錄,再讓秘書登記存檔硬碟的編號。
“這塊先別繼續用,給你留一份工作副本。”
我從包裡拿出電源線,蘇晴把桌上空出來的位置讓給他。
老許看過他們的取證單,在費用欄上劃掉一項重複委託。
“賬目審計已經做了,這項不再收。”
她拿回報價,對照我給的委託合同,一筆筆核清才籤。對方說熟人可以以後補手續,她把紙推回去。
“今天能寫清的,就今天寫。”
蘇晴聽完,問缺哪一項,按正式委託把需要的費用付了。我寫下借款額,交給她一份。
她沒有推回來。
“生活費是借款,案件費用也是。以後公司的投資另算,你別把賬混在一起。”
我點頭,將兩個金額分開。
她在車上給我看那套公寓的照片,離臨川十分鐘路程,租金先付了三個月。
“我原來那兒還能住。”
“床邊就是返潮的牆。檔案放那兒,你還想再晾一次?”
我沒有再爭。
搬家的箱子只有四個。她下車前換了雙平底鞋,抱起裝電腦的那隻。我去接,她繞開我。
“小看誰呢?當年誰扛著主機跑了三條街?”
“你。然後讓我接著。”
她將箱子放進電梯,回頭看我。
“這次也接著。”
我把下面鬆掉的封口托住。
她住的地方離這裡很近。車停到她那棟樓下,有人叫蘇小姐,替她取後備廂裡的東西。她只問母親晚上有沒有回來,把箱子留給了管家。
她去換鞋,我站在門廳,牆上是一幅很大的舊畫,桌上的相框被搬家紙包著,只露出她小時候那張短髮照片。
照片裡,她穿著球衣,一隻腳踩在籃球上。
“別看,下一張更丟人。”
她走回來,把相框翻過去,拿了一份投資賬戶的說明給我。
“案件這邊有老許。你不能天天在家等。”
裡面是她可以獨立處分的一筆資金,賬戶由她持有。她願意拿出一部分,與我另籤風險安排。
“不做私下替別人代持。先定額度、許可權和虧損上限,賺虧都按協議。”
我看完,暫時沒碰賬號。
“我做過行業分析,不代表我會炒股。”
“那就從你看得懂的公開資料開始。看不懂的不買。”
“可能會虧。”
她把那份紙往我這邊推了一點。
“這一句先寫進去。”
我寫了,兩個人分別簽字。案子的費用沒有並進投資裡。
一週後,銀行回函到了。
法院調出的授信附件裡,有當年雙方蓋章的三頁半協議。第三頁末尾那條付款安排,與我保留的郵件一樣,沒有新增限制附件。
老許讓我確認簽名,隨即申請核驗爭議掃描件。審計機構也傳來第一輪函證回信,二十萬款項的實際收款方不是賬上的外包機構。
我把那個名字抄下來。
晴川商務。
蘇晴站在我旁邊,劃了個圈:“先查經營範圍和股東,別急著給它下結論。”
案子進入證據交換,庭期要等鑑定後確定。老許把流程表留在桌上,我在另一邊開啟財報。
蘇晴伸手把檯燈挪到兩份檔案中間。